"正因見過這麼多美好的事物,我才更加確信...讓任何一個人失去笑容,都是對這個美麗世界最殘忍的辜負。"
他轉過身,目光堅定地注視著蕾姆:
"既然命運賜予了我可以守護他人的力量,那麼使用這份力量就不是選擇,而是必然。"
"但是!"蕾姆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前所未有的激動,"如果卡萊爾大人的靈魂沒那麼強大...如果...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您明明可以拯救更多更需要幫助的人啊!"
"那是不可能的。"卡萊爾的回答斬釘截鐵。
蕾姆的呼吸一滯。
卡萊爾緩緩抬起手,輕撫肩上騎士勳章的位置。"在戴上這枚勳章之前,我就已經向自己的靈魂起誓,以騎士的準則為劍,以守護的誓言為盾。這不是職業,而是我選擇的生存之道。”
他的聲音漸漸變得深沉。
"如果因為害怕失去就放棄拯救眼前之人,如果因為顧慮後果就對求救聲充耳不聞...那麼每次麵對需要幫助的人時,我豈不是都要拿出天平稱量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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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萊爾的眼神忽然變得無比銳利。
"那樣的我,還算是什麼騎士?不過是個披著騎士服的懦夫罷了。"
他向前一步,聲音輕柔卻充滿力量。
"蕾姆,聽著。若有一日我為守護他人而倒下,那將是我靈魂最完整的時刻。相反,如果我背棄誓言苟活於世,那才是我真正的死亡。"
蕾姆怔怔地望著他,晶瑩的淚珠不知何時已劃過臉頰,在晨光中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她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連呼吸都在顫抖。
卡萊爾注視著眼前淚眼朦朧的少女,他輕輕抬手,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終隻是溫柔地說道。"既然蕾姆這麼在意的話...不如好好報答我怎麼樣?"
蕾姆用力點頭,她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話語都化作哽咽堵在喉間,隻能發出小小的氣音。
"那麼第一條..."卡萊爾豎起食指,眼中帶著狡黠的笑意,"從今往後,不要再叫我"卡萊爾大人"了。就像朋友那樣,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蕾姆的瞳孔微微擴大,淚水再次湧上眼眶。這個看似簡單的要求,對她而言卻意味著...
"第二條..."卡萊爾微微俯身,湛藍的眼眸與蕾姆平視。"讓我看看蕾姆的笑容吧。不是拉姆那種營業微笑,而是會不小心露出小虎牙,會眯眼睛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蕾姆的指尖顫抖著觸碰自己的嘴角。"蕾姆...真的可以笑出來嗎?像蕾姆這樣罪孽深重的人...真的有資格露出幸福的表情嗎..."
卡萊爾的手掌輕輕落在她的發間,溫暖透過藍色發絲傳來。
"當然可以,因為每一次真誠的微笑,都是對未來的邀約啊。"
"未來..."蕾姆喃喃重複著這個陌生又令人心悸的詞彙,仿佛在品嘗一顆未知的糖果。"蕾姆的...未來..."
"不要害怕。"卡萊爾的手指順著發絲滑下,拭去她臉頰的淚痕,"所有讓你恐懼的陰影,我都會一一斬斷。畢竟"他的聲音突然帶上少年般的得意,"我可是王國騎士團第二席的強者呢。雖然稱號就是有點羞恥。”
蕾姆仰起淚眼朦朧的臉,某種溫暖的悸動在胸腔擴散。這感覺太過陌生,卻又令人眷戀.…..原來心臟跳動的感覺...是這樣的嗎?
"哈...哈哈哈..."
起初隻是氣音般的輕笑,而後漸漸變得清亮。她一邊笑著,一邊徒勞地擦拭不斷湧出的淚水,最終放棄了抵抗,任由淚珠與笑聲一同綻放。
蕾姆在淚光朦朧中望向卡萊爾溫柔的笑臉。這就是...被允許幸福的感覺嗎?
宅邸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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