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想起來，這種安排確實更實際。既省了錢，也方便互相照應。隻是卡萊爾偶爾還是會覺得不自在，尤其是當昴半夜做噩夢驚醒時，蕾姆會立刻起身去安撫她，而他隻能假裝睡著，直到她們的呼吸重新變得平穩。
收拾完簡單的行李，三人下樓來到旅店的一樓大廳。雖然包裡還有乾糧，但熱食和新鮮的麵包是省不得的。
卡萊爾選了張靠牆的桌子，這樣能看清整個大廳的情況。昴坐在最裡麵，雙手捧著茶杯取暖。蕾姆仔細地查看菜單，然後點了一份燉菜，一籃麵包和三人份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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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圍坐在木桌旁，等待著今日唯一的熱食。旅店嘈雜的人聲與餐具碰撞聲中，一個稚嫩卻帶著犬類特有鼻音的聲音突然從桌邊傳來。
"嗯……小哥，你們這是逃難還是私奔啊汪？"
三人同時抬頭。站在桌旁的是一隻犬妖，身高不過孩童大小，雪白的毛發蓬鬆柔軟，圓溜溜的黑眼睛透著關切。他歪著頭，耳朵隨著周圍的噪音時不時抖動一下，看起來毫無惡意。
蕾姆的手指無聲地扣緊了餐刀，但犬妖立刻擺了擺爪子。"女仆小姐，彆那麼警惕，咱隻是有點擔心而已，沒有惡意。"他眨了眨眼，"隻是你們這對組合我實在是有點好奇汪。"
卡萊爾微微鬆了口氣，勉強扯出一個禮貌的微笑："謝謝您的關心。組合奇怪請不要在意，我也想要把這身衣服換下來……"
"不是這個啦汪。"犬妖搖搖頭，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擺動。他忽然指向幾乎完全躲在卡萊爾身後的昴，聲音壓低。"她沒事吧汪？你們的心簡直像是玻璃一樣哦，尤其是這個黑發女孩。"
"玻璃？"卡萊爾一怔。
"玻璃雖然很硬，但也易碎汪。"犬妖的耳朵耷拉下來，“此時此刻你們的心，仿佛玻璃一樣哦汪。"
卡萊爾沉默了。他本想敷衍地說一句"不用擔心"，可犬妖的話卻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中了他心底最脆弱的部分。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肩頭，那裡曾經彆著象征騎士榮耀的徽章，如今隻剩下一片空蕩。他選擇了另一條路，放棄了堅持和夢想。
他的目光轉向蕾姆。這位一直默默跟隨的少女，也因為他的同意，踏上了這條路。愧疚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可蕾姆的回應卻溫柔得讓他心碎。
"如果有些事情需要卡萊爾君的生命才能解決的話，"蕾姆輕聲說道，指尖輕輕碰了碰卡萊爾的手背，“蕾姆絕對不會同意。蕾姆想要和你們一起，這是蕾姆自己的選擇。"
犬妖看著三人不好回應的樣子，耳朵微微耷拉下來，像一團沮喪的白色毛球。他抱著手臂思考了片刻，突然"啊"了一聲，毛茸茸的爪子伸進自己戴著的寬簷帽裡摸索著。
他掏出一張有些皺巴巴的紙條和一支短鉛筆，用牙齒咬掉筆帽，在木桌上唰唰地寫了起來。寫完後還用爪子仔細撫平紙麵，這才鄭重地遞給卡萊爾。
"你拿著這個，去巴南街就行了汪。"犬妖的尾巴輕輕搖晃，"找我朋友，他會照顧你們的汪。"
卡萊爾接過紙條，上麵用工整的字跡寫著一個地址，蕾姆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微蹙。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卡萊爾謹慎地問道。
犬妖咧開嘴笑了，露出整齊的小尖牙。"這不明擺著的嘛汪！"他挺起胸膛，"隻要有人遇到困難我就會出手相助，作為大人的我就更應如此了汪。"
“緣廣良緣多，這正是本汪信奉的卡拉拉基流處世之道哦汪。"
昴終於從卡萊爾身後探出頭來，金色的眼睛盯著犬妖微笑的小臉。犬妖注意到她的視線，笑容更加燦爛。"更何況，對象還是三個孩子。"
"那個..."卡萊爾有些尷尬地反駁道。"我已經19歲了。"
"哈？那不就是個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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