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書？"
昴盯著魔女手中的典籍，沒有任何標題，約莫辭典大小的書籍靜靜躺在艾姬多娜的掌心。封麵用濃重的油彩繪製著一棵形態詭異的樹，而那紅的底色——像是乾涸的血跡，令人本能地感到不適。
"嗬嗬~"艾姬多娜發出愉悅的輕笑，指尖愛憐地撫過書脊。"這裡麵，可是記載了我所知曉的一切知識哦。"
她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是我最珍視的寶物。"
昴注意到魔女的眼神突然變得玩味。"在外形設計上，我參考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家夥。"
"當然，雖然那家夥的生平其實很可笑就是了。"
她優雅地聳了聳肩。"畢竟外貌給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嘛~而且……反正他已經死了，我就借來用用咯。"
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但某個槽點實在不吐不快。
"外貌借來用……這不就是抄襲嗎？還有，你自己不也已經死了嗎？"
艾姬多娜的笑容瞬間僵住。
"……真刻薄啊。"
魔女罕見地露出了吃癟的表情。"但是你說得沒錯就是了。"她很快又恢複了優雅的姿態，輕輕擺了擺手。
"總之，彆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但你可千萬不要小看這本書。它記載的既不是未來，也不是最佳解答……"
"僅僅隻是——事實。"
"事實……？"
昴困惑地重複著這個詞。艾姬多娜微微頷首。"如果非要給它分類的話……或許可以稱之為曆史書吧。"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總是曖昧不明又模糊不清。不是任何特定的書，卻又可以是任何書。擁有成為任何書籍的可能性……在空白的頁麵上，隻記載純粹事實的這本書……"
"四百年前的人類稱之為——『睿智之書』。"
她突然露出神秘的微笑。"不過，在與另一個世界的力量融合後……我更喜歡這樣稱呼它——"
"『世界的記憶』。"
"或者……"
"『全知全能』。"
全知全能？昴的眼中閃過一絲懷疑。這麼誇張的稱呼……它真的配得上這樣的名號嗎？
內心的質疑清楚地寫在臉上。艾姬多娜見狀，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
世界的記憶...而且不需要支付代價就能得到答案。昴的思維開始機械地運轉，隻停留在最表麵的邏輯上。如果這本書真如魔女所說，那麼——就能知道把卡萊爾逼入絕境的元凶...還有那個...讓羅茲瓦爾得以補刀的幫凶……
身體突然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曾經的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會對"兔子"這種生物產生如此深刻的恐懼。
他被吃掉了...
記憶中的畫麵如潮水般湧來——那個她最珍視的人，那個哪怕手指被劃破一個小口都會讓她心疼得掉眼淚的人...在上一個輪回的終點...他的身體被無數利齒撕咬...血肉與骨骼被肆意蹂躪。
昴很清楚，正是此刻被強製維持的冷靜狀態，讓她格外清晰地意識到——這份精神上的創傷...恐怕會伴隨自己的一生。
"艾姬多娜..."
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
"你知道...兔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