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見氣氛微微凝滯,忙溫聲道:“公主,您如今在太後身邊的日子總比在外頭自在些。姻緣的事本就難料,或許日子久了,也能有轉圜的餘地。”
自然,如懿明白,這話,也隻是寬慰恒娖罷了。因為,夫妻情分儘了,如何轉圜也沒有,不過勉強終老而已。
太後伸手撫了撫恒綽的鬢發,已然有些渾濁的眸中,泛起層層疼惜。
“恒娖,如今你回來了,便在哀家身邊多住些日子,哀家讓禦膳房多做些你愛吃的。”
說罷,複又轉向如懿:“嫻妃,你既然與恒綽聊的投緣,得空了便多來陪陪恒綽,你們年輕人說話投機,也好讓她寬寬心。”
如懿欠身應道:“太後放心,臣妾省得。說起來,前幾日禦花園的荷花開得正好,倒比往年熱鬨。公主若是得閒,不如同我去走走?”
太後也微笑讚同道:“左右恒綽難得回京,趁著天好,嫻妃可帶著宮中幾個年輕嬪妃,陪著她多逛逛也好。這宮裡悶得很,你們年輕人多走動走動,也讓這宮裡頭添些生氣。”
說罷,太後往窗外瞧了一眼,看向天際的雲起雲散,飛鳥四逸。
合宮日子過得格外安逸,可琅華的日子卻愈發難捱。
永璉被送往慈寧宮撫養之事,夜夜擾得她輾轉難眠,連帶著六宮請安也減成了一月兩次。
她整個人瞧著都清減了幾分。
倒是金玉妍,依舊如常地往長春宮走動,對富察琅華一如既往的依附,恭敬。
隻是,她的言語間,總似有意無意地往嫻妃身上引。
這一日,玉妍照舊與琅華閒話家常,小酌了一口茶水後,便忽然慢悠悠地開口道。
“臣妾聽說,皇上將二阿哥送去慈寧宮之前,是嫻妃去了一趟養心殿。臣妾想,這主意會不會是嫻妃出的。”
琅華神色一凜,握著帕子的手猛地收緊。
“嫻妃?你覺得是嫻妃說服皇上,把永璉交給太後撫養。讓本宮與永璉母子分離!”
“可不是嘛,”玉妍放下茶盞,語氣裡添了幾分替皇後不平的意味,“二阿哥好不容易從擷芳殿接回來,這還沒幾日呢。
偏嫻妃去了趟養心殿,皇上就要把永璉送給太後撫養,總不會是巧合吧?”
玉妍的話像一根細針,刺中了琅華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琅華麵容緊繃,聲音卻依然頗帶疑慮:“本宮原覺得嫻妃最近挺安分的,當真會是她的主意麼?”
玉妍輕輕扇著手中團扇,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方道。
“二阿哥是嫡子,將來的前程不可限量。如今,她說服皇上,把二阿哥挪去慈寧宮。一來討好了太後,二來,二阿哥少了您日日教導。”
她頓了頓,見琅華的臉色越發難看,便又添了把火:“再說了,太後如今不讓您去看望二阿哥,焉知不是聽了誰的話呢。”
玉妍的話像藤蔓一樣纏上琅華的心,幾乎要讓她喘不過氣。
琅華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若真是嫻妃在背後說了什麼,以至於他們母子分離,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玉妍看著她眼底猝然燃起的火苗,嘴角偷偷藏著的的笑意越發深了。
這宮牆裡,最不缺的就是嫌隙,隻要她輕輕推一把,就能讓昔日平緩的舊怨,又變成刻骨的新仇怨。
她要做的,不過是看著這場好戲慢慢上演。
次日,琅華便傳了如懿去一趟長春宮。
如懿剛走進長春宮,便覺殿內氣氛肅穆得近乎凝滯,連空氣都比彆處冷了幾分。
她斂衽屈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琅華端坐於鋪著明黃軟墊的鳳座上,並未叫她起身。
又從素練手中接過茶盞,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才淡淡開口。
“這皇上新賞的西湖龍井,滋味清醇得很,”琅華看向侍立一旁的素練,吩咐道,“素練,一會兒裝一匣子,賞給嫻妃帶回承乾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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