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華這模樣,端的是一副母儀天下的寬和模樣。
手中的那盞碧色茶湯晃出細碎的光,映得琅華眼底那點未散的冷意愈發沉了,像浸在冰水裡的墨。
“多謝皇後娘娘。”如懿緩緩抬眸,屈膝跪著,輕聲問道,“皇後娘娘,不知您傳召臣妾,所為何事?”
琅華倒也不做半分迂回,開門見山便問:“你前些日子去養心殿,同皇上說了什麼?”
她未叫如懿起身,如懿便依然跪在地上,抬眸迎上富察琅華那雙銳利的眸子。
如懿亦是坦白相告:“臣妾昨日同皇上說,臣妾憂心二阿哥的身子,盼著皇上能勸勸您,莫要再讓二阿哥日夜苦讀。”
琅華不曾想她會如此坦然,一時也驚住了,氣性便稍稍消了幾分:“你說話倒是實誠,起來吧。”
如懿這才緩緩起身,神態不失恭敬。
“本宮早便說過,二阿哥的事不用你摻和。如今皇上訓了本宮,還把永璉送去了皇額娘那裡,你可滿意了?”琅華的聲音帶著怨氣。
如懿定定地望著皇後,語氣倒也直接:“滿不滿意,原不是臣妾能置喙的。隻看皇後娘娘是否滿意。自然,娘娘您不能對皇上的旨意有半分不滿。”
“你——好,好啊!果然是狼子野心!狐狸尾巴可算露出來了!”琅華怒拍了下案幾,茶盞裡的碧湯濺出幾滴,落在明黃桌布上洇開淺痕。
“本宮便知道,你就是一心想毀了永璉的學業,所以故意借皇上的勢來壓本宮!
你便是仗著皇上寵你,才敢在本宮麵前如此放肆,對麼嫻妃?”
“皇後娘娘多慮了。”如懿微微垂眸,聲音平靜無波,“臣妾不敢。臣妾自問自入宮來,始終謹守本分,從不敢在娘娘麵前有半分逾矩。
若臣妾哪裡讓娘娘覺得放肆,還請娘娘明言,臣妾定當有則改之。”
琅華的聲音陡然拔高,一雙清麗的鳳眼裡翻湧著怒意。
“你摻和本宮管教二阿哥之事,又故意在皇上麵前,提及把永璉送皇額娘那裡撫養。你究竟安的什麼心,非得本宮把話挑明嗎?”
“不,”如懿抬眸,語氣添了幾分無奈和譏諷,“臣妾也曾向皇上提議,可將永璉暫養在養心殿,是皇上不願,執意要交給太後。
臣妾縱然憐惜娘娘,又能如何?”
“你休要挑撥本宮與皇上!”琅華猛地站起身,鳳袍的衣擺掃過椅邊的銅鶴,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你就是見不得永璉好!
你明知他前陣子染了風寒,落了幾個月的功課,偏要在皇上麵前提及此事。
你不就是想借皇上的手,鬆了他的學業,讓他將來,比不過你養的大阿哥!果真是狼子野心,讓人防不勝防!”
如懿不曾想自己的好心,又一次被富察琅華曲解至此,隻覺得有些可笑。
可是,這一次,若是自己再袖手旁觀,任其發展。
永璉怕是又要重蹈前世的覆轍。
上一世,永璉死於她與海蘭的算計,那份愧疚壓在她心口一輩子;這輩子,她隻想永璉好好活著,彌補一二,僅此而已。
如懿喉頭泛起一陣酸澀,努力讓語氣放得柔和。
“臣妾從沒想過讓永璜與二阿哥去爭什麼。二阿哥嫡子的身份,原就不是永璜能及的,臣妾分得清輕重。
臣妾隻是真心覺得,剛愈了風寒的孩子,實在不該急於補上功課,日夜苦讀。
勞逸結合,才是長久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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