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心咬牙,將那點不該有的念頭壓下去,聲音帶著幾分懇切:“娘娘,奴婢真的,真的隻想守著您和小主子們。
這些年,奴婢在宮裡待慣了,外頭的日子,反倒怕自己不適應。”
皇後的好意她懂,可若是自己不能和李玉在一塊,嫁人又有什麼趣呢?
這世間的“好歸宿”,於她而言,大抵不過是換個地方守著規矩過活。
宮外的男子也好,宮裡的侍衛也罷,終究不是她心裡那個人。
蓮心暗暗掐了掐掌心,疼意讓那點悸動清醒了些。
她對李玉,就當是做了場荒唐夢吧。
夢醒了,還是守著皇後和小主子們安穩度日最要緊。隻是,為何,心口那處絞著的疼,遲遲不肯散去呢?
琅華瞧著蓮心泛紅的耳根和躲閃的眼神,亦是不好多問,她歎一口氣,柔聲道。
“也罷,這事原也不急。本宮如今,隻是盼著你好,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本宮都依你。”
蓮心跪下,衝著琅華重重叩了一首,“奴婢多謝皇後娘娘。”
二人都未留意,一旁的素練正瞪著蓮心,臉色陰沉得難看,隻是此刻,無人顧及她的神色。
有風,拂過廊下,帶著遠處孩子們的歡笑聲。
蓮心和琅華正說著話。
永璜牽著永璋的手走了過來,永璋手裡,攥著半根沒吃完的糖葫蘆,臉上沾著點糖渣。
永璜見了琅華,頗有大哥的風範,拉著永璋一塊,規規矩矩地行禮:“請皇額娘安。”
琅華點點頭,目光落在永璋沾著糖渣的臉上,忍不住笑道:“瞧你,這是在哪兒弄的糖葫蘆?吃得滿臉都是。”
說著,琅華拿起帕子替永璋擦了擦:“也少吃些,仔細甜壞了牙。”
永璋怯怯的,不敢說話,躲到永璜身後了。
倒是永璜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方才路過小廚房,見三弟盯著小廚房的糖葫蘆看,就偷偷拿了一串,還請皇額娘萬勿怪罪。”
“不妨事,”琅華放下帕子,語氣溫和,“難得這樣鬆快,吃點糖葫蘆也好,隻是,也不可貪多,傷了牙齒總歸不好。”
永璋怯怯道:“兒臣明白了。”
琅華望著永璜,忽然想起什麼,便溫和的笑道:“永璜,你如今,能這般細心照看弟弟,可見是個懂事的兄長。
昨日,看你幫著永璉調風箏線,這份兄友弟恭的心,比什麼都可貴。”
永璜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紅,卻還是挺直了身板:“兒臣是大哥,本就該照看弟弟妹妹。”
琅華含笑,複又轉向永璋:“對了,永璋,聽說,你近日在書房臨摹的字越發好了?改天,寫一幅給皇額娘瞧瞧。”
永璋原本躲在永璜身後,聽到琅華誇獎,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亮。
“真的麼,可是皇阿瑪總說,我呆呆笨笨的,都已經八歲了,連……連字都寫不好。”
琅華心下一緊,想起先前素練對永璋的蓄意縱容,愧疚感湧上心頭,心口又酸又澀,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她忙蹲下身,與永璋平視,指尖輕輕拂過他的額頭:“我們永璋哪裡笨了?你皇阿瑪隻是嘴硬心軟。
他是盼著你更上進,才說那樣的話,心裡疼你著呢。
上次皇額娘在尚書房瞧你寫字,那筆畫都比從前挺直了,這就是進步。”
永璋重重點頭:“兒臣明白了,多謝皇額娘。”
琅華笑著揉了揉永璋的發頂:“明白就好,往後啊,好好學,皇額娘等著看你越來越棒。”
“嗯!那兒臣和大哥去放風箏了!”
“嗯,去吧。”
琅華目送著兄弟二人的背影朝永璉和璟昭那邊走去。風又起了,吹得廊下的宮燈輕輕搖晃。
琅華望著禦花園裡追逐嬉鬨的孩子們,心裡也軟軟的。
如此尋常的一日,可看著孩子們笑,聽著他們鬨,便已是難得的圓滿。
琅華的指尖,又在廊柱上輕輕點著,忽然覺得,這才是宮牆裡該有的聲響。
隻是,琅華遙遙望著孩子們玩鬨的身影,忽然蹙了蹙那雙柳葉彎眉,好像是少了什麼人?
細細一想,才憶起,居然是她的璟瑟!璟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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