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她都對永璉關懷備至,卻全然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叫做璟瑟的女兒!
琅華死死揪住手中的帕子,旋即望向素練,焦急道:“素練,璟瑟呢!我的璟瑟在哪?”
素練聞言,連忙屈膝回話:“回娘娘,公主之前和奴婢說,說書房裡的畫冊還沒畫完,這會兒該是在偏殿畫畫呢。”
琅華的心頭,像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密密麻麻的悔意湧上來。
這些年,她總記掛著永璉是嫡子,要教他規矩、要他成才,卻唯獨把性子沉靜的璟瑟忘在了角落。
璟瑟她從小就不像彆的公主那般,和額娘哭鬨著要陪伴,要擁抱,她總是安安靜靜待在書房裡。
她就真的以為女兒天性如此,從沒想過,是不是她這個做額娘的,目光太少落在她身上。
如今,她連親生女兒在哪兒、在做什麼,都要問旁人,她算什麼額娘?
無儘的悔意,湧上琅華心頭,廊下的風卷著幾片枯葉掠過,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在為她這失職的額娘歎氣。
“去,把公主請來。”琅華的聲音有些發緊,沉吟半晌,又道,“就說……額娘想陪她放會兒風箏。”
素練不敢耽擱,連忙應聲去了。
廊下的風還在吹,風箏線的嗡鳴混著孩子們的笑鬨,琅華望著庭院裡那片熱鬨,心裡卻空落落的。
原來,她錯過的,何止是永璉愛玩鬨的天性。還有自己的女兒,那份藏在安靜裡的對額娘的期盼。
不多時,素練領著璟瑟過來了。
璟瑟穿著一身藕荷色衣裙,手裡,一如既往地攥著一本畫冊。
見了琅華,璟瑟便關上畫冊,規規矩矩地屈膝行禮:“兒臣給皇額娘請安。”
琅華望著她低垂的眉眼,隻覺那模樣溫順得讓人心疼,忙伸手拉住她的小手。
“璟瑟,過來,跟額娘說說,最近都在乾什麼呢?”
“畫畫。”璟瑟聲音怯怯的。她握緊手中的畫冊,好像那畫冊,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來,給額娘看看。”琅華順勢接過畫冊。
指尖,輕輕拂過泛黃的紙頁。才翻了兩頁,琅華的動作便頓住了,眼眶猛地一熱。
畫冊裡,沒有山水花鳥,也沒有亭台樓閣,滿滿當當畫的都是她和永璉。
有時,是她端坐案前教導永璉讀書的模樣,琅華鬢邊的珠花被畫得格外仔細;
有時,是她站在廊下陪永璉看花,琅華衣袖被風揚起的弧度都透著溫柔;
還有時,是畫著小小的永璉踮著腳,正往琅華手裡遞一朵半開的玉蘭,琅華則微微彎腰,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所有的畫,都是琅華和永璉,唯獨沒有璟瑟自己。
琅華明明知道是何緣故,可還是忍不住顫抖地問出聲:“璟瑟,你自己呢?怎麼不把自己畫進去?”
琅華的指尖,輕輕點在畫中空白處。
璟瑟的頭垂得更低了,小手絞著衣袖,輕聲道:“皇額娘以前說,畫裡少了哥哥,所以,皇額娘和哥哥在一起的時候,最好看了。兒臣……兒臣看著就好。”
琅華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原來,這孩子不是不想畫自己,而是覺得,自己不配站在她和永璉身邊,隻能做個遠遠看著的旁觀者。
這些年,她的目光總追著嫡子,竟讓女兒在自己麵前活得這樣小心翼翼。
琅華一把將璟瑟摟進懷裡。有淚水,洶湧而出,打濕了女兒藕荷色的衣襟。
“傻孩子,你怎麼能隻看著呢?額娘和哥哥的身邊,怎麼能少了你?”
璟瑟受寵若驚,忙踮起腳尖,笨拙地為琅華拭去淚水:“皇額娘彆哭,兒臣……兒臣也畫了自己和額娘,隻是,我怕皇額娘不高興,畫在了最後一頁。”
她的聲音細細軟軟,帶著點怯意,卻像一縷微光,輕輕刺破琅華心頭的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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