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評審都被嚴密監控了,但他們並不知曉。
季妤希也根本沒想到自己的哥哥會對瑞斯克杯有多上心。
畢竟最近他告訴她自己很忙,父親那邊已經有大半的業務交給他接手,母親的各個慈善基金會也需要他一起出席。
季妤希在學校內自己的專屬琴房裡,但彈琴的卻不是她,而是老師。
琴房裡的琴聲都響了這麼久,她“努力”練習了快要四個小時,卻沒有一個母親的慰問電話打來。
她煩躁地走到窗邊打電話:
“評審那邊怎麼樣了?他們有收賄賂嗎?”
對麵隻是遲疑了一兩秒,她就開始語氣惡劣,背景是輕緩的鋼琴聲,她的聲音顯得有些刺耳。
“說話啊蠢貨!我拿幾千萬出來不是給你玩過家家酒的!”
電話那邊的孟觀瀾臉色發白,此刻是跪著的狀態。
除了他以外,還有十幾個人跪在他身後,連頭都不敢抬起。
他兩股顫顫,看向了君子端方坐在對麵的那位。
青年半個身體都陷在陰影裡,嘴唇抿成一條線,冷光照耀下,柔熙的麵容多了幾分冰冷。
一身常服,坐姿如鬆柏,大家族繼承人的氣勢在此刻席卷整間會議室。
孟觀瀾從未見過少爺這樣生氣。
開了免提的電話裡,季妤希還在惡聲惡氣地催促,而季淮月麵無表情,示意他如實回答。
“他們……有的收了,有的沒有。”
“幾個收了?”
“兩個。”
“要保證席柔景的分數被我掌控,必須要再多兩個!他們不收錢那就直接威脅,家人也好前途也好,你都清楚流程的。”
孟觀瀾簡直想哭出來,但還是不露聲色點頭:“嗯,我知道,我會辦好的。”
“還有……”
聽到這句還有,他的心臟更是像被一隻大手緊緊捏住一樣,害怕小姐會說出什麼更加惡劣的話。
完蛋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他腦子一片空白,能做到的隻有點頭。
和孟觀瀾希望的相反,季妤希並不打算打住。
因為察覺季淮月和席柔景有見過麵,她對這件事過分在意。
更何況孟觀瀾是為她做了很多事情的心腹,從未出過岔子,因此麵對他,她對自己的醞釀著的陰謀根本不加掩飾。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還在外放著,裡麵的聲音清清楚楚,在安靜的室內回蕩:
“我發一個音頻給你,到時候你要找機會在瑞斯克杯決賽,席柔景表演的時候放,讓她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