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阜貴走出派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氣一樣,手顫抖的從兜裡掏出半根皺皺巴巴的煙,點燃抽了起來。
他此時內心非常複雜,有失望,有落寞,有糾結,更有無奈,但唯獨沒有後悔,可能是不後悔讓閆解成使用鬼秤,更不後悔教閆解成那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吧。
他對閆解成今天的行為很失望,他沒有想到作為長子,居然不顧母親和弟弟的妹妹的死活,更沒有想到閆解成為了自己,竟然要把自己供供出。
但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他沒有想到的事情,自己都曾經不止一次做過,為了錢不顧自己的親兒子死活,為了點東西不顧兒子前途。
從這點上講,閆解成現在這樣做,無可厚非,並沒有什麼不對。
他也從來都沒有想過,閆解成被抓是因為自己,閆解成不顧念親情也是因為自己,閆解成為了讓自己救他,不惜用‘供出他’做威脅。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而起,到最後他還想置之事外,犧牲閆解成,甚至都沒有想過用錢來救閆解成。
不得不說,這一家人都挺悲哀的,要是讓不內情人,覺得閆阜貴可憐,但是了解閆家,了解閆阜貴的人,評價那就是隻有一句話,那就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此時,三大媽才氣喘籲籲來到派出所,看到閆阜貴就喘著粗氣問道:“老閆,解成怎麼樣,說怎麼處理了嗎。”
“沒有,我還沒問呢!”閆阜貴有氣無力的回道。
說完之後繼續問道:“你進去問問吧!”
他不去主要是心虛和害怕,三大媽找到辦案的警察問道:“警察同誌,我想問下,像閆解成這樣情況會怎麼處理呢?”
警察說道:“他這種情況,雖然使用了鬼秤,但一分錢都沒有賺到,又因為性質比較惡劣,所以會做罰款處理,再就是他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還百般狡辯,拒不認罪,可能還會遊街拘留幾天。”
三大媽又接著問道:“那大約會罰多少錢呢?”
警察是說道:“這個我們所長還要開會討論,有了結果我們會通知你們的。”
三大聽完後說了一聲謝謝,就走出了派出所。
此時的閆阜貴,低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三大媽把問到的情況,給他說了一遍之後,眼中露出一絲希望。
他本以為閆解成這次要坐牢,自己正發愁呢,因為對於坐牢他實在想不出什麼辦法救,隻能眼睜睜看著閆解成舉報自己。
但隨後想到要罰款,而且這筆錢肯定不是小數目,就有些心疼,他抬起頭,對三大媽說道:“那你沒問不交罰款會怎麼處理了嗎?”
三大媽想都沒有想說道:“那肯定是勞動改造了呀!”
這雖然不是警察說道,不過三大媽時說的也沒有錯,至於警察為什麼沒有說,那是覺得在罰錢和坐牢之間,就是傻子都知道選擇罰錢。
但是警察也不會想到就四九城就有這麼一家奇葩,在罰錢和坐牢之間會選擇坐牢。
閆阜貴想到,閆解成要是坐牢肯定就會把自己供出來,他現在有些頭。
不過,隨即他似想到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說道:“走,孩他娘,我們回家商量商量。”
三大媽有些不明白,這有什麼可商量的,又和誰商量,自己不就能決定嗎?
但還是跟隨著閆阜貴往家裡走去。
於莉此時正愣愣的坐在屋裡發呆,他不知道她現在該做什麼,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閆阜貴走進屋裡,看了一眼於莉說道:“於莉,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們就商量一下怎麼解決這件事情吧。”
於莉沒有說話,她不知道閆阜貴為什麼要她商量,而且閆家一向都是閆阜貴一人說了算的,再說自己一個家庭婦女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不過閆阜貴接下來的話為他解了疑惑。
閆阜貴繼續說道:“後院鄭建設姑父就是派出所所長,我們你媽都不方便去,你可以找他幫忙求求情,看能不能放了閆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