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回到家裡,內心久久無法平靜,易中海話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讓他不由去想這件事。
從內心來說,她對這件事情是非常抗拒的,他不是什麼貞潔烈婦,也知道這個年景,對於一個寡婦來說,貞潔是最沒用的。
尤其是對她這樣一個,有一大家子要養活的寡婦來說,貞潔就更加無足輕重了,吃飽活下來才是硬道理。
但這是沒被人發現的情況下,要是被人發現那就不一樣了。
他之所抗拒是因為,這件事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後果她都不敢想象,道德倫理,寡婦懷孕,全家遭人唾棄。
每一件對自己和賈家來說都是毀滅性的,每一個都能讓他們賈家被人詬病和唾棄,而這種名聲他就是跳進黃河洗不清。
甚至嚴重到可能會影響到下一代,乃至下下一代。
雖然他的名聲也不太好,但是那都是暗地裡的,明麵上他還是極為注重名聲的。
而且,他也沒有想到易中海這麼大膽,為了香火,居然連這種事情都想的出來,還付諸了行動。
本以為他隻是好色,那自己讓他他占點便宜也沒有什麼,各取所需嘛,畢竟在在他看來,易中海和自己在軋鋼廠養的那些魚沒有什麼兩樣。
但是突破底線的事情,他還沒有想過,也沒有做過。
他也知道,雖然自己今晚拒絕了易中海,但他絕不會這麼輕易放棄,因為他太了解易中海了,他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
而這也是他最擔心的事情,易中海有太多可以拿捏自己的東西,自己如果不答應,後果他很嚴重。
工作可能會丟,房子可能會被收回,甚至……。
想到這裡,他都不敢繼續往下想了,後果太嚴重了,這涉及到自己一大家子能不能城裡生活下去。
最後,他決定先拖著,然後找個機會跟賈張氏商量商量。
隨著夜色深沉,他漸漸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軋鋼廠,今天是發工資的日子,每個月到這個時候,都是秦淮茹最忙碌的時候,也是他收獲最大的時候。
他的忙碌並不是因為工作,而是遊走於他養的哪些‘魚’之間,讓他們占點便宜,然後自己從他們手裡借點錢,借點票。
此時,他正走向一個腦袋上滿是暗瘡的中年男人跟前,一邊抽泣一邊擦眼淚。
這個中年男人名叫張大強,四十多歲,三級鉗工,是一個老光棍,外號張大疤瘌,是他魚塘裡最肥的魚。
他還沒有走近,張大強就看見走了過來,看到他一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樣子,連忙問道:“淮茹妹子,你這是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嗎?”
他摸了摸並不存在眼淚,一副受驚的模樣,“大強哥,我沒事。”
說完就轉身往偏僻處走去,一邊走一邊還裝作抽泣聳動的著肩膀。
在他的計劃中,張大強一定會跟上來,果然不如她所料,張大強跟了上來。
秦淮茹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然後蹲在地上,把頭放在膝蓋上,抱著頭哭了起來。
張大強走到他跟前,“淮茹妹子,你到底咋了,跟哥說,興許我能幫到你呢。”
秦淮茹聽到聲音,站起身,擦了擦他強行擠出的幾滴眼淚,一臉淒苦的說道:“大強哥,沒什麼,謝謝你。”
他這樣,任誰一看都是一副有事的樣子,大強哥更不會例外,他焦急的說道:“淮茹妹子,你有什麼事情,跟哥說,我一定幫你。”
聽到這話,秦淮茹知道這次的事情成了,他也不再繼續表演了,怕這條魚遊走了。
“大強哥,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我家斷糧了,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婆婆正在吃藥,孩子有太小正在長身體的時候……。”
說到這裡,他沒有再繼續往下說,而是擦了擦眼淚,“嗨,我跟你說這些乾嘛,讓你看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