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宇卻死死地盯著她們的五官輪廓,從眉骨到鼻梁,從嘴唇的弧度到下頜的線條……
他看得極其專注,整個世界都從他身邊退去,隻剩下眼前這兩張跨越了生與死的臉。
突然。
他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他眼底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找到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謎案困擾,隻有嚴正注意到了陳宇的異常。
這個小子,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那兩張照片看,那眼神,就像一頭餓了三天的狼,終於看到了獵物。
就在眾人依舊被愁雲慘霧籠罩的時候,陳宇突然有了動作。
他身體向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椅子發出“嘎吱”一聲響。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原來如此”的笑容。
“好家夥,我真是個天才。”
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蘇清竹皺眉道:“陳宇,你又發什麼瘋?”
陳宇沒有理她,而是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兩張照片,嘴角那抹笑意越來越大。
“不用猜了!”
他聲音不大,卻瞬間打破了辦公室的沉悶。
“她是鬼,也是人!”
蘇清竹和李響都聽懵了。
什麼叫又是鬼又是人?
“說人話!”蘇清竹催促道。
陳宇抬起頭,迎著所有人震驚和不解的目光,緩緩站起身,走到了投影屏幕前。
他拿起記號筆,在那張年輕的高珊的照片上,畫了一個圈。
然後,又在那張詭異的老婦人照片上,畫了一個同樣的圈。
他的眼神掃過蘇清竹,掃過李響,最後落在了隊長嚴正的臉上。
他一字一頓地,吐出了一個,讓在座的各位都蒙圈的結論。
“照片裡的這個老太婆……”
“就是他兩年前已經死了的老婆——”
“高珊!”
“嘶~!”
整個辦公室,徹底凝固了。
蘇清竹瞪圓了漂亮的眼睛,瞳孔裡全是難以置信的震撼,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響更是手一抖,差點把筆記本電腦掃到地上去。
這……這怎麼可能?!
一個死了兩年,連骨灰都進了公墓的女人,搖身一變,成了一個老了四十歲的老太婆,然後和自己的丈夫女兒一起開車失蹤?
她下意識地看向陳宇,想從他臉上找到開玩笑的痕跡。
然而,陳宇的臉上,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篤定。
嚴正那張一直緊繃的國字臉,此刻也終於動容了,他盯著陳宇,聲音沙啞地問:
“你……有什麼證據?”
陳宇笑了。
“證據?”
他用筆尖,輕輕點了點兩張照片上,那兩個女人的耳朵。
“你們看她們的耳垂。”
“高珊的耳垂很特彆,非常小,而且幾乎沒有耳輪,是典型的貼麵耳。”
“再看這個老太婆,雖然臉上的皮膚和肌肉都因為衰老而鬆弛變形了,但耳朵的輪廓,是不會變的。”
“她的耳朵,和高珊的耳朵,一模一樣。”
經過他這麼一提醒,蘇清竹和李響連忙湊過去仔細對比。
果然!
那個老婦人的耳朵,和高珊的耳朵輪廓,驚人地一致!
這個發現,非但沒有解開謎團,反而讓一股更深、更濃的寒意,籠罩了整個辦公室。
死人複活?
一夜蒼老?
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何等扭曲和恐怖的真相?
十年前,在那條被詛咒的建國路上,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