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垃圾場時,迎接他的是一場大型社交尷尬現場。
空氣是凝固的。
蘇清竹抱著胳膊,靠在一輛廢棄汽車的車頭上,臉扭向一邊,擺明了“彆跟我說話,我煩著呢”的態度。
李晴則在不遠處活動著手腳,做著恢複性訓練,但那力道,感覺像是在把地上的每一個石子都當成陳宇的腦袋在踩。
我靠,這氣氛,比停屍房還冷。
陳宇心裡嘀咕。
隻有嚴正和張璐瑤迎了上來。
“怎麼樣?沒事吧?”嚴正上下打量著他,確認他胳膊腿還都齊全。
張璐瑤跟在後麵,想問什麼,但嘴巴張了張,又沒說出口。
“沒事,死不了。”陳宇擺擺手,目光掃過那兩個還在鬨彆扭的女人,“他倆咋了?更年期提前了?”
“你還說!”張璐瑤小聲埋怨了一句,“都擔心死你了。”
陳宇知道,再這麼下去不行。
高亮的計劃凶險萬分,他們這個“誘餌”小隊要是自己先內訌了,那還演個屁的戲,直接等著被鯊魚分屍就行了。
他不能再逃避了。
深呼吸,然後吐出來。
陳宇邁開步子,徑直走向了蘇清竹。
蘇清竹聽到了腳步聲,但依舊沒回頭,下巴抬得更高了,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陳宇在她麵前站定。
他決定用用剛升級的能力。
【因果共鳴】。
他心裡默念著,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蘇清竹身上。
沒有光,也沒有特效。
但在陳宇的感知裡,整個世界瞬間變了。
他“看”到了蘇清竹的情緒。
那不是具體的畫麵,而是一種更直接的感知。
一股情緒洪流包裹著她,這是她用來偽裝自己的外殼。
然而,在這層冰殼之下,陳宇感知到了更深的東西。
擔憂。
那是對他傷勢的擔心,對他獨自冒險的後怕。
在這股擔憂旁邊,還纏繞著酸澀的波動。
毫無疑問,這是對張璐瑤那個吻的嫉妒和不滿。
而在所有這些情緒的最底層,是一種更微弱,卻更讓人心疼的情緒。
是委屈。
一種被排斥在外,被拋下的委屈。
她不是氣他去冒險,而是氣他去冒險,卻不帶上她。
陳宇明白了。
他沒有長篇大論地解釋自己的計劃,也沒有為那個吻辯解。
“對不起。”
蘇清竹的肩膀僵了一下。
“讓你擔心了,是我的錯。”陳宇繼續說道。
“也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蘇清竹猛地轉過頭,那張漂亮的臉上寫滿了錯愕。
她準備好了一萬句質問和爭吵的話,卻沒想到等來的是這樣三句話。
她想說什麼,但那股積壓在心口的悶氣,在這三句道歉麵前,突然就散掉了一大半。
陳宇沒再多說,對蘇清竹這種性格的人,說多了反而矯情。
他轉身,走向了李晴。
李晴停下了動作,雙手叉腰,沒好氣地看著他:“乾啥?又想演哪一出?”
陳宇再次發動了【因果共鳴】。
李晴的情緒和蘇清竹完全不同。
如果說蘇清竹是外冷內熱的冰山,那李晴就是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活火山。
他感知到的是一股暴躁的、恨鐵不成鋼的怒火。
她氣他總是把自己當成超人,什麼危險都一個人扛。
她氣這個剛剛有點樣子的團隊,轉眼就變得四分五裂。
但在這股怒火的核心,陳宇感知到的,是一種戰友般的信賴和期盼。
她希望他能成為一個真正的領袖,而不是一個獨行俠。
陳宇看著她,表情嚴肅起來。
“李晴,我向你保證。”
“以後,不管有什麼計劃,我們一起商量,一起執行。”
“我需要你們的力量,而不是讓你們在後方乾著急。”
他伸出了自己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