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古董市場上。”
李晴繼續胡扯。
“這很重要嗎?”
“很重要!”
霍爾曼教授的聲音突然拔高。
“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部落圖騰!”
他站起身,在亂成一團的書架上翻找起來。
“這不是圖騰,這是一種植物,一種被高度風格化的植物形象。”
教授一邊找一邊說。
“風信子。”
“Hyacinth.”
聽到這個詞,張璐瑤心裡咯噔一下。
作為心理專家,她對各種象征符號的含義非常敏感。
她立刻補充道:“風信子的花語,在某些文化裡,代表著悲傷的愛、永遠的懷念。”
“還有呢?”
教授停下翻找的動作,回頭看她。
張璐瑤想了想,說出了另一層更深的含義。
“還有一句:隻要點燃生命之火,便可同享豐富人生。”
這句話,充滿了獻祭的味道。
“說得對!”
教授讚許地點點頭,終於從書架頂上抽出一本厚得跟磚頭一樣的古籍。
書的封皮是黑色的皮革,已經破損得非常嚴重。
他把書重重地拍在桌上,揚起一片灰塵。
“咳咳……”
李晴被嗆得直咳嗽。
教授小心翼翼地翻開古籍,書頁泛黃發脆。
他翻到中間某一頁,指著上麵的一個手繪插圖。
“看。”
那插圖,和她們手機裡的照片,幾乎一模一樣。
隻是這個手繪的圖案,旁邊還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古文字。
“這是……”
李晴湊過去看。
“曆史上,曾經存在過一個極度血腥和神秘的暗殺組織。”
霍爾曼教授的聲音壓得很低,充滿了沉重感。
“他們的名字,就叫‘風信子’。”
“暗殺組織?”
李晴和張璐歪都感到了震驚。
“是的。”
教授開始講述。
“這個教派……對,他們稱自己為教派,而不是組織。”
“他們專門在戰亂和災荒地區,搜集那些無家可歸的孤兒。”
“他們會篩選出那些最具天賦,或者說……最具仇恨和毀滅欲的孩子。”
“然後帶回秘密基地,進行最殘酷的訓練。”
教授的講述,讓兩人不寒而栗。
這和“姐姐”組織的行為模式,簡直一模一樣。
“他們將暗殺,視為一種神聖的儀式,稱之為‘綻放’。”
“每一次任務,都是一次生命的綻放。”
“而被選中的孩子,就是即將盛開的風信子。”
“他們堅信,通過這種方式,可以將悲傷和死亡,轉化為永恒的榮耀。”
李晴感到一陣惡心。
這是何等扭曲的價值觀。
“那……這個教派還存在嗎?”
張璐瑤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霍爾曼教授合上了那本厚重的古籍。
“覆滅了。”
他的語氣非常肯定。
“根據所有可靠的史料記載,大約在一百多年前,因為一場劇烈的內亂,加上當時多國的聯合圍剿,‘風信子’教派,被徹底連根拔起。”
“它早就成了曆史的塵埃,隻存在於我們這些老家夥的研究課題裡。”
覆滅了?
李晴和張璐瑤不約而同的露出駭然。
一個覆滅了一百多年的古代邪教,為什麼它的圖騰,會出現在“姐姐”的案發現場?
這起案件的性質,瞬間改變了。
她們麵對的,可能不是一個簡單的現代犯罪組織。
而是一個沉寂了百年,如今死灰複燃的古老邪教!
這個發現,讓整個案件的黑暗程度,瞬間提升了無數個量級。
“教授,謝謝您。”
張璐瑤回過神來。
“您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
“小事一樁。”
霍爾曼教授擺擺手,又埋頭進了他的書堆裡。
“如果你們還能找到類似的圖案,記得拿來給我看。”
“一定。”
兩人帶著沉重的心情,離開了辦公室。
走在校園裡,李晴感覺陽光都變得陰冷了。
“這下……事情大條了。”
她喃喃自語。
“是啊。”
張璐瑤的表情也無比嚴肅。
“一個傳承了上百年的邪教組織,他們的底蘊、資源和瘋狂程度,可能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
“姐姐”在這個死灰複燃的教派裡,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是繼承了教義的傳承者?
還是僅僅是模仿其手法的模仿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