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在死寂的地下室裡,聽得格外清楚。
陳宇和蘇清竹瞬間噤聲。
我靠,還真有人?
大半夜不睡覺,擱這兒玩真人鬼屋探險呢?
陳宇心裡罵了一句,立刻關掉手機手電,同時用手肘碰了碰蘇清竹。
蘇清竹反應極快,幾乎是同一時間,也滅掉了光源。
地下室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兩人屏住呼吸,試圖捕捉上麵的動靜。
然而,那一聲之後,樓上又恢複了安靜。
一點聲音都沒有。
就好像剛才那聲響,隻是他們的錯覺。
“聽錯了嗎?”蘇清竹用氣聲問道。
“不可能。那絕對是木板被踩的聲音。”
“上麵有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沉默中讀懂了凝重。
來的是誰?
是孤兒院的保安?還是……
陳宇將領養記錄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裡。
不管是誰,都不能讓他發現這份文件。
他衝蘇清竹打了個手勢,指了指樓梯口,然後做了個“上”的口型。
必須先發製人。
蘇清竹會意,默默拔出了手槍,壓低身形,跟在陳宇身後。
兩人借著檔案櫃的掩護,一步步摸向石階。
陳宇的心跳聲在耳邊擂鼓。
他已經摸到了石階的邊緣。
正當他準備探頭觀察樓上的情況時,一股淩厲的勁風,毫無征兆地從頭頂襲來!
殺氣!
陳宇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他來不及多想,身體完全是靠著無數次生死關頭磨練出的本能,猛地向後倒去,同時大喊:“小心!”
幾乎在他喊出聲的瞬間,一道黑影從樓梯口閃電般撲下。
那人手裡握著一把短刃,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烏光,直刺陳宇剛才所站的位置。
這一刀要是紮實了,能把他的後心捅個對穿。
“砰!”
蘇清竹厲喝的同時,果斷開槍。
雖然戴了***,但那槍聲在狹小的地下室裡仍舊震耳。
火光照亮了襲擊者的輪廓。
那是一個全身黑衣,臉上蒙著黑布的家夥。
身法快得離譜。
子彈幾乎是貼著他的身體擦過,打在後麵的牆壁上。
襲擊者一擊不中,腳尖在地上一點,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轉,再次撲向剛剛翻滾躲開的陳宇。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多餘。
招招都是殺招。
我勒個去!
這身手,跟李晴那娘們有得一拚啊!
陳宇心裡大罵。
他剛從地上爬起來,對方的第二刀已經到了麵門。
他隻能狼狽地撿起地上的破舊木板格擋。
“鐺!”
刀刃砍在木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發麻。
“去死!”
蘇清竹穩住身形,槍口再次對準了蒙麵人。
但地下室太窄了,到處都是腐朽的檔案櫃。
陳宇和蒙麵人纏鬥在一起,她根本找不到射擊的角度。
蒙麵人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他完全不理會蘇清竹的威脅,攻勢愈發凶狠,刀刀不離陳宇的要害。
“媽的!”
陳宇被打得節節敗退。
這人的身體素質,跟自己相差無幾。
練過!
陳宇隻能憑借經驗和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勁,勉強支撐。
“滾開!”
蘇清竹見狀,直接收起槍,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記淩厲的鞭腿掃向蒙麵人的側腰。
蒙麵人頭也不回,反手一肘,精準地撞在蘇清竹的腳踝上。
“唔!”
蘇清竹悶哼一聲,隻覺得腳踝處傳來一陣劇痛,身形一個不穩。
蒙麵人抓住這個機會,一腳踹在她的肩膀上。
蘇清竹被踹得連連後退,重重撞在一個檔案櫃上。
“嘩啦”一聲,腐朽的木架散了一地。
“蘇清竹!”陳宇目眥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