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氣氛異常凝重。
蘇清竹靠在副駕上,眉頭緊鎖,捂著受傷的肩膀。
“彆動,我看看。”陳宇伸手想去掰開她的手。
“沒事,皮外傷。”蘇清竹躲開了。
“德性。”陳宇罵了一句,沒再堅持。
他拿出手機,找到林冰的號碼,直接撥了視頻過去。
現在不是搞什麼二人世界的時候,必須馬上同步情報。
視頻很快接通,屏幕上出現了林冰、李晴和張璐瑤三張臉。
她們那邊似乎也在車裡,背景在晃動。
“你們那邊怎麼樣?”陳宇開門見山。
話音剛落,林冰就看到了他旁邊的蘇清竹。
還有她肩膀上滲出的血跡。
“蘇清竹?”
“你受傷了?!”
林冰聲音都變了調。
李晴和張璐瑤的表情也變得很奇怪。
臥槽,這該死的修羅場,真是無處不在。
陳宇感覺頭皮發麻。
“說正事!”他強行打斷,“我們這邊有重大發現,也遇到了襲擊。先交換情報,其他的回頭再說!”
他的語氣很重,不容反駁。
林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蘇清竹。
她終究是專業的,知道輕重緩急。
“我們先說。”
林冰把鏡頭轉向了張璐瑤。
張璐瑤的臉色也很嚴肅。
“我們去見了那個圖騰學專家。”
“他認出了那個黑色花朵的符號。”
“那是一種植物,叫‘風信子’。”
風信子?
陳宇和蘇清竹對視一眼。
聽起來還挺文藝,跟血腥的謀殺案完全不搭界。
“重點不是花。”張璐瑤繼續說道,“重點是這個符號代表的組織。”
“霍爾曼教授說,這是一個存在於百年前的暗殺教派。”
“他們專門在孤兒中挑選有天賦的孩子,從小進行殘酷的訓練,把他們培養成沒有感情的殺手。”
“這個教派,在一百多年前,就被聯合剿滅了。理論上,早該應該消失了。”
車內再次安靜。
百年前的暗殺教派?
死灰複燃?
陳宇感覺自己不是在查案,是在拍好萊塢大片。
這劇情也太離譜了。
“你們呢?”林冰的聲音把陳宇拉回現實,“你們遇到了什麼?”
“我們拿到了東西。”
陳宇把那份泛黃的領養記錄舉到鏡頭前。
雖然光線昏暗,但上麵的字跡還能看清。
“安妮·米勒,第一起案件的死者。她就是從晨光之家被領養的。”
“晨光之家,就是現在希望新生中心的前身。這份文件,就是直接的證據了!”
這個證據,很重要。
它能直接把所有零散的線索全部串聯起來。
“我們找到檔案室的時候,被人襲擊了。”蘇清竹冷冷地補充道。
“一個蒙麵人,身手極好,受過專業訓練。”
陳宇接話:“那家夥對孤兒院的地形熟得要命,連地下室的密道都知道。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阻止我們拿到這份檔案。”
“我們暴露了?”李晴問。
“廢話。”陳宇罵了一句,“我們前腳走,他後腳就來銷毀證據,這不明擺著嗎?”
“‘希望新生中心’這條線,算是打草驚蛇了。”
視頻那頭的幾人都沉默了。
一個百年前的暗殺邪教。
一個專門為邪教提供“原材料”的孤兒院網絡。
受害者,就是那些曾經被領養,但可能不符合他們標準的“淘汰品”。
整個案件的輪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也無比恐怖。
這個組織,比他們想象中要龐大和古老得多。
“不對。”
一直沒說話的林冰突然開口。
“有個地方邏輯不通。”
“啥?”
“傑克。”林冰說,“他調查了這個案子二十年。如果安妮·米勒的背景資料是真的,他怎麼可能沒查到晨光之家孤兒院?”
“這不合邏輯。”
“除非他是個廢物。”
對啊!
陳宇腦子嗡的一下。
傑克那個老油條,經驗豐富得跟鬼一樣,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調查受害者背景,不是最基本的操作嗎?
“他要麼是故意隱瞞了這條線索。”張璐瑤分析道,“要麼,就是他根本沒想過往這個方向查。”
“他是內鬼。”蘇清竹斬釘截鐵。
“先彆急著下結論。”陳宇揉了揉眉心,“這老小子藏著掖著的東西太多了。但如果他是內鬼,為什麼要帶我們去看艾倫?還給我們那麼多線索?”
這前後行為太矛盾了。
“演戲唄。”李晴說,“他給的線索,都是他想讓我們看到的。他在利用我們,把水攪渾。”
“不管他是什麼目的。”陳宇下了決定,“我們必須把傑克給的所有資料,重新梳理一遍。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都不能放過。”
“我懷疑,他給我們的東西裡,藏著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