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與鮮血的氣息在焦灼的戰場上緩緩沉澱，林一凡站在貪婪大惡魔消逝的金色漩渦邊緣，低頭凝視著那逐漸閉合的裂縫。
漩渦深處，似乎仍有無數雙黃金手臂在掙紮，想要爬回這個世界。
“主人，您的傷勢……”莫妮卡的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暗影鎧甲正在緩慢修複，但仍有幾處被黃金侵蝕的裂痕無法愈合。
“不礙事。”林一凡握了握拳，黑焰在指縫間流淌，將殘餘的金粉焚燒殆儘。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戰場。
原本混亂的戰場此刻已逐漸平息，剩餘的敵軍在失去兩位大惡魔的統領後，開始四散潰逃。
女帝的判官筆在空中劃出一道幽紫色的軌跡，將最後一批幻影惡魔收束成墨，吸入筆毫之中。
綱手坐在黑妞背上，百無聊賴地甩著鏈鋸劍上的惡魔殘渣。
而八爪則趴在地上，用觸手瘋狂扒拉那些被孢子感染的“兔耳惡魔”，試圖回收實驗樣本。
“嘖，跑得真快。”陳牧野的納米絲線收回袖中。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不過，他們的潰敗速度比預期快了17.3。”
“畢竟這裡的正主一回來，這群雜魚連抵抗的勇氣都沒了。”老韓咧嘴一笑，長戟往地上一杵，震碎了幾具黃金化的惡魔殘骸。
林一凡沒有回應，他的目光越過戰場，望向遠處那座殘破的堡壘。
黑曜石城牆上的裂痕仍在燃燒，但火焰已不再蔓延。
他緩緩邁步，走向那座曾經屬於他的要塞。
每一步踏出，地麵上的焦土便微微震顫，仿佛在回應他的歸來。
“主人？”莫妮卡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輕聲詢問。
“我在想……”林一凡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冷意，“貪婪和嫉妒的進攻，真的隻是巧合嗎？”
眾人聞言，神色微變。
安卿魚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我們離開時，引導他們襲擊這裡？”
林一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按在堡壘的殘垣上。
黑焰順著他的掌心流淌，在牆壁上勾勒出一道道暗紅色的符文。
符文閃爍片刻，隨即崩解，化作灰燼飄散。
“有人動過這裡的防禦陣法。”他收回手，語氣冰冷，“而且，手法很熟悉。”
女帝輕盈地落在他身旁，判官筆的筆尖輕輕點在地麵，一縷紫霧升騰而起，在空中勾勒出幾道模糊的殘影。
那是一個披著鬥篷的身影，曾在堡壘的陣法核心處短暫停留。
“這個氣息……”綱手皺眉，“不是惡魔。”
“是人類。”林一凡緩緩道。
空氣驟然凝固。
“人類”這兩個字，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劃破了短暫的勝利氛圍。
“他們怎麼來到這裡？”老韓沉聲問。
“不知道。”林一凡的瞳孔微微收縮，黑焰在眼底燃燒，“但我能帶你們來，其他大惡魔應該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