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凡的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人類。
這個詞在惡魔的領土上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卻又帶著某種令人不安的熟悉感。
“等等。”綱手從黑妞背上跳下來，鏈鋸劍的引擎聲漸漸熄滅，“你是說，有人類潛入了地獄，還故意引導那兩個大惡魔來攻打我們？”
“不止如此。”女帝的判官筆在空中輕輕一劃，那道紫霧勾勒出的鬥篷身影逐漸清晰——雖然麵容依舊模糊，但鬥篷邊緣繡著的暗金色紋路卻格外顯眼。
“這是……”安卿魚盯著那道紋路，眼鏡反射出冷光，“‘守門人’的標記。”
“守門人？”八爪的果凍身體蠕動了一下，觸手卷起一隻還在抽搐的兔耳惡魔，“那不是傳說中看守人間與地獄通道的組織嗎？他們不是早就滅絕了？”
“顯然沒有。”陳牧野的機械義肢發出輕微的齒輪轉動聲，“而且，他們似乎對我們的堡壘很感興趣。”
林一凡的目光依舊冰冷。
他緩步走向堡壘深處，黑焰在他腳下蔓延，將沿途的殘骸焚燒殆儘。
眾人跟在他身後，空氣中彌漫著某種壓抑的氣息。
堡壘內部比想象中損毀得更嚴重。
原本錯綜複雜的走廊如今塌陷了大半，黑曜石牆壁上布滿了裂痕，仿佛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從內部撕裂。
“不對勁。”林一凡突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眾人止步。
“怎麼了？”老韓握緊長戟，警惕地環顧四周。
林一凡沒有回答，而是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麵上。
黑焰順著他的指尖滲入地板，下一秒，地麵竟微微震顫起來，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地下蠕動。
“退後！”他低喝一聲，猛地向後躍開。
幾乎在同一瞬間，地麵轟然塌陷，一道漆黑的裂縫如同巨口般張開，無數蒼白的手臂從裂縫中伸出，瘋狂抓向眾人！
“靠！什麼鬼東西？！”綱手掄起鏈鋸劍，直接將幾隻手臂斬斷，但那些斷肢落地後竟化作黏稠的黑泥，又重新爬回裂縫之中。
女帝的判官筆迅速揮動，紫霧化作屏障擋在眾人麵前，但那些手臂卻仿佛能穿透能量，依舊向前抓撓。
“這不是惡魔的力量……”安卿魚迅速分析著，“是詛咒！某種古老的詛咒！”
林一凡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這不是貪婪或嫉妒的手筆。”他盯著那道漆黑的裂縫，聲音低沉得可怕，“這是古神的法術……而且是專門針對惡魔的‘縛靈咒’。”
“縛靈咒？”八爪的觸手卷起一塊碎石丟進裂縫，碎石瞬間被吞噬，連回聲都沒有，“這玩意兒不是早就失傳了嗎？！”
“所以，有人不僅潛入了地獄，還帶著失傳的禁術，專門來我們的堡壘搞破壞？”綱手咬牙切齒，“這群混蛋到底想乾什麼？！”
林一凡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裂縫深處，那裡隱約可見一道古老的石製門扉，門上刻滿了晦澀的符文，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那是……”女帝的瞳孔微微收縮。
“封印。”林一凡緩緩道，“而且是連我都不知道的封印。”
眾人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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