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的寂靜被呼嘯的風聲撕裂。
六人的身影在蒼茫的白色中顯得格外渺小,身後是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很快就被新雪覆蓋。
安卿魚的機械眼鏡已經修複完畢,鏡片上跳動著微弱的藍光,正在掃描前方未知的地形。
"溫度在持續下降,"他推了推眼鏡,"按照這個速度,再過三小時我們的防護服就會達到極限。"
綱手的光刃在風雪中劃出一道弧線:"那就走快點!磨磨蹭蹭的,等凍成冰雕嗎?"
女帝的銀光匕首在指尖旋轉,紫眸微眯:"前麵有東西。"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在雪原的儘頭,隱約可見一抹微弱的橘色光芒,像是黑夜中的一盞孤燈。
那光芒給他一種奇怪的熟悉感,卻又說不上來在哪裡見過。
他下意識摸了摸胸口,銀黑色的能量在體內輕輕跳動,似乎在回應遠處的呼喚。
"要過去看看嗎?"莫妮卡輕聲問,她的記憶宮殿裡,某個塵封的角落突然顫動了一下。
安卿魚的納米蟲群組成偵察隊形向前探去:"能量讀數正常,沒有威脅跡象...等等。"他的聲音突然凝重,"那裡有生命反應。"
風雪中,六人向著光芒前進。隨著距離拉近,那抹橘光漸漸顯露出真容——
一座破舊的木屋孤零零地矗立在雪原上,煙囪裡飄出嫋嫋炊煙。
窗戶透出的暖光在雪地上投下模糊的方格影子,門前的雪被清掃出一條小路。
"這不可能..."陳牧野喃喃道,"這種地方怎麼會有人居住?"
林一凡的手已經按在了門把上。
木質把手的觸感真實得不可思議,上麵還有長期使用留下的光滑痕跡。
他回頭看了眼同伴們,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後,輕輕推開了門。
暖意撲麵而來。
屋內陳設簡單卻溫馨:燃燒的壁爐、鋪著格子桌布的餐桌、冒著熱氣的茶壺。
而最令人震驚的是,餐桌旁坐著一個人——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正將象棋棋子一個個擺上棋盤。
聽到開門聲,他緩緩抬頭,露出一雙和林一凡如出一轍的銀黑色眼眸。
"來了?"老人的聲音沙啞卻溫和,"比預計的晚了十七分鐘。"
空氣瞬間凝固。
綱手的光刃已經出鞘一半,被女帝按住手腕。莫妮卡不自覺地後退半步,記憶宮殿劇烈震蕩——她確信自己從未見過這個老人,卻莫名感到一陣心悸。
安卿魚的機械眼鏡瘋狂閃爍:【能量讀數異常...無法解析...警告...】
林一凡站在原地,喉嚨發緊:"你是誰?"
老人笑了笑,指了指棋盤對麵的空位:"先坐下吧,孩子。你們走了這麼遠,應該累了。"
他的目光掃過每個人,在看到安卿魚時微微停頓:"尤其是你,觀測者的數據殘留還在影響你的神經網絡,喝杯茶會好受些。"
安卿魚渾身一震:"你怎麼知道..."
老人沒有回答,而是將一杯熱茶推到林一凡麵前。
茶水的倒影中,隱約可見無數世界生滅的景象。
"這裡是所有時間線的交彙點,"老人輕聲說,"也是你們故事的...第一個句點。"
壁爐的火光跳動,將六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牆上交織成一幅奇異的圖騰。
自由之後,最深的謎題是什麼?
或許不知前路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