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魚突然衝向《起源之章》:“規則可以篡改,就一定能覆寫!我們需要——”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白沙之下突然刺出透明尖錐,貫穿他的胸口。
沒有鮮血,但納米蟲群如沙漏中的流沙般從傷口傾瀉而出,在空中被最近的塔吸收。
“安卿魚!”莫妮卡想要施展記憶宮殿的能力,卻發現自己調取的記憶畫麵正在模糊——某座“莫妮卡塔”的黑暗球體裡,正閃爍著她記憶宮殿的投影。
“沒用的。”主塔上的林一凡臉孔微笑,“你們每使用一次能力,塔就學會一分。現在,讓我們看看第37次輪回的特彆之處……”
機械心臟劇烈收縮,所有塔同時發出刺目的白光。
林一凡突然感到一陣眩暈,《起源之章》自動翻到扉頁——原本空白的角落浮現一行小字:
“實驗目的:測試碳基生命在獲得神性權限後的自我約束能力。”
沙海沸騰。
無數透明手臂從沙中伸出,抓住眾人的腳踝。
那些手臂沒有皮膚,內部流動著與塔相同的齒輪與血管結構。
最近的“女帝塔”頂端,黑暗球體已經變成紫色,一道與銀光匕首完全相同的能量正在凝聚。
林一凡在窒息般的壓迫中死死盯著《起源之章》。
一定有破綻。
既然規則可以被扭曲——
那麼“違規”本身,也可以成為規則。
他咬破手指,在書頁空白處寫下血字:
“規則零:本規則優先於一切後續條款。”
塔群的嗡鳴聲突然出現雜音。
血珠滲入紙頁的刹那,所有透明手臂突然僵直。
沙海中浮現出蛛網狀的黑色裂紋,仿佛整個世界正在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審視。
"規則零內容未完成。"主塔的人臉第一次露出驚慌,"警告!存在語法缺漏——"
林一凡的指尖懸在血字上方。他忽然明白過來——這是一條自殺式的規則。
就像計算機係統的最高權限,必須用超越係統本身的方式書寫。
"用這個。"女帝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將自己的匕首塞進他掌心。
鋒刃上還沾著她剛才受傷時的血跡,"定義需要載體...就像我的匕首需要傷口。"
綱手的光刃突然暴漲:"三秒!我們最多撐三秒!"
她衝向最近的"綱手塔",光刃與塔頂射出的贗品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贗品光刃明顯劣化,但數量正在指數級增長——每座新誕生的塔都在加入攻擊序列。
安卿魚跪在黑色琉璃上,胸口的空洞裡殘餘的納米蟲組成最後一行投影:【所有塔共享同一套底層協議...找到元規則...】
莫妮卡的記憶宮殿突然劇烈震顫。
她看到無數個自己在宮殿長廊裡同時轉身——所有分身的嘴唇都在開合,說著相同的話:
"實驗體不知道的事...才是真正的武器..."
林一凡將匕首尖端抵住《起源之章》。
血珠順著刃口滑落,在觸及紙頁的瞬間,他感受到某種超越文字的傳遞方式——不是書寫,而是"獻祭"。
"規則零補充條款:"他的聲音與塔群的雜音共振,"當造物與造物主認知衝突時..."
主塔的機械心臟突然停跳一拍。
"...以流血者的意誌為準。"
世界寂靜了一瞬。
緊接著,所有塔身浮現出血管般的紅色紋路。
黑暗球體裡的人臉開始扭曲,像被無形的手揉皺的紙張。
最近的"女帝塔"突然調轉方向,紫色能量束轟擊在另一座塔上。
"認知汙染開始了。"陳牧野拽起安卿魚,"它們在執行你的規則——用互相攻擊來"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