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開始吞噬塔基。
最先倒塌的是"莫妮卡塔"，黑暗球體墜地時炸開無數記憶碎片。
莫妮卡突然尖叫一聲——那些分明是她從未經曆過的畫麵：實驗室、白大褂、某個正在調整參數的身影...
主塔的人臉瘋狂變換著表情："錯誤！第37號實驗體未接種認知濾網——"
"原來如此。"女帝的紫眸亮得駭人，"我們不是第一批...隻是第一批"記得"的實驗體。"
林一凡手中的《起源之章》突然變得滾燙。
扉頁上的實驗目的字樣正在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星圖——中央有七個光點，正在組成勺狀陣列。
"北鬥..."安卿魚虛弱地抬頭，"他們用這個符號標記過所有實驗場..."
綱手的光刃突然劈開最後一座贗品塔。
在漫天白沙中，她回頭看向林一凡："現在怎麼辦？繼續改寫規則？"
"不。"林一凡合上書本，發現封麵上的《起源之章》字樣正在褪去。
燙金文字重組為三個扭曲的符號，像字又像圖：
【觀測者】
"我們去找..."
沙海突然塌陷。
所有人向下墜落，而下方是無儘的星空。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林一凡看到七座純黑方尖碑懸浮在星空中，排列成完美的北鬥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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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座碑體上，刻著他們六人的浮雕。
失重感持續的時間比預想中更久。
林一凡在墜落中看到白沙逆流成星河，無數記憶碎片如流星劃過。
有莫妮卡記憶宮殿裡陌生的實驗室影像，有安卿魚納米蟲群最後捕捉到的元數據，甚至還有綱手光刃裡殘留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戰鬥記錄。
"這不是太空。"女帝的聲音突然在意識中響起，"是認知夾層。"
仿佛印證她的話，眾人墜落的速度開始減緩。
那些星芒逐漸凝固成半透明的階梯，通向七座方尖碑所在的平台。
林一凡低頭看向手中，《起源之章》已經變成了一塊黑色石板，表麵浮現著不斷變化的星圖。
安卿魚胸口的貫穿傷竟然在緩慢愈合，納米蟲群以星塵為材料重構軀體。
"這些粒子...不是物質。"他伸手捕捉飄過的光點，"是具象化的信息流。"
最靠近他們的方尖碑突然投下陰影。
碑體表麵的浮雕開始活動，六人組的形象從石壁上走出，但動作僵硬如提線木偶。
複刻版的"林一凡"舉起一塊相同的石板，上麵刻著：
【觀測協議第1條：禁止實驗體接觸本源】
"又來了。"綱手的光刃劈向複製體，卻在接觸瞬間被某種力量扭曲。
她的攻擊軌跡竟然在星空中留下金色刻痕，這些刻痕自動組成新的條款文字：
【觀測協議第2條：禁止暴力破解認知屏障】
莫妮卡突然按住太陽穴："記憶宮殿裡有東西在回應方尖碑！"她的瞳孔中閃過北鬥七星的倒影，"這些碑不是武器...是接口！"
仿佛被這句話觸發，七座方尖碑同時亮起藍色光紋。
真正的恐怖此刻才顯露——每座碑的陰影裡都蜷縮著無數透明人影，像是被抽空內容的容器。
最近的那道陰影中，赫然是之前木屋裡老人的輪廓。
"認知濾網的殘渣。"女帝的匕首劃開空間裂隙，"前三十六次輪回的..."失敗品"。"
林一凡的石板突然變得滾燙。星圖中心浮現一行小字：【想要真相？支付更多記憶】。
與此同時，複刻體們集體抬手，指向眾人身後。
星階正在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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