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看似隨意,像尋常長輩對晚輩的關心。
可他的目光,卻自始至終沒有從觀潮身上移開——他貪婪地看著她彎彎的眉眼,看著她被陽光照得微微發亮的瞳孔,看著她說話時輕輕顫動的睫毛,聽著她溫柔的聲音,心中的思念像潮水般洶湧,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多想伸手把她拉到身邊,緊緊地抱在懷裡,把她困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讓任何人靠近。
他想告訴她,他後悔了,後悔當初為了所謂的倫理,刻意把她推開;後悔每次見她時都裝作冷淡,讓她受了委屈。
他想告訴她,他有多害怕,害怕有一天會徹底失去她;他更想告訴她,他對她的感情,早已超越了父女。
可他不能。
他是盛朝的帝王,是天下人的君主,肩上扛著萬裡江山、黎民百姓;他還是她名義上的父親,身上背著倫理綱常的枷鎖。
這些話一旦說出口,不僅會毀掉他苦心建立的帝王形象,讓朝堂動蕩、天下非議,更會毀掉她的一生——她會被貼上“悖逆倫理”的標簽,被天下人唾罵,再也無法抬頭做人。
他不能這麼自私,不能為了自己的私欲,毀掉他視若珍寶的人。
在他快要控製不住自己,快要說出不該說的話時,盛元帝猛地住了口,對著兩人生硬地說道:“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情誼深厚,如今長大了,也該多互相扶持,彼此照應。”
說完,他便突然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他怕她再待下去,自己會徹底失控,會在她麵前失態,會做出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事情。
觀潮雖有些疑惑父皇為何突然趕人,卻還是順從地躬身行禮:“兒臣告退。”
扈況時也連忙跟著行禮,兩人轉身,緩緩朝著殿外走去。
觀潮走在前麵,淺杏色的裙擺輕輕掃過金磚地麵;扈況時跟在後麵,時不時側頭看她,眼中滿是歡喜。
殿門“吱呀”一聲緩緩關上,那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卻徹底將觀潮的身影隔絕在盛元帝的視線之外。
盛元帝靠在龍椅上,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方才還亮得驚人的眼底,此刻光亮瞬間熄滅,隻剩下無儘的落寞與痛苦,像被烏雲籠罩的夜空。
他的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指尖還殘留著想要觸碰她的衝動,心口的位置像是被掏空了一塊,又空又疼。
殿內的龍涎香依舊清雅,絲絲縷縷縈繞在鼻尖,那是他從前最喜歡的香氣,此刻卻隻覺得刺鼻。
禦案上的奏折依舊堆疊如山,朱筆還擱在奏折旁,墨跡未乾,可盛元帝的心,卻早已不在政務上。
他滿腦子都是她的身影——她說話時的模樣,她微笑時的模樣,她轉身離去時的背影,每一個畫麵都在腦海中反複播放,讓他愈發思念。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盛元帝在心中默念著這句詩,喉間泛起一陣苦澀。
他這才明白,有些思念,不是刻意克製就能消失的。
它會像藤蔓一樣,在心底瘋狂生長,纏繞著他的每一個念頭,讓他在每時每刻,都被這份深情折磨得無法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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