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習聞言,緩緩搖了搖頭,語氣緩和了些許:“不是讓你殺人,是讓你護人。”
“護人?”流徹愣住了,眼神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茫然,仿佛沒聽懂這兩個字的意思。
他學的是追蹤、暗殺、格鬥,是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取人性命,從未學過如何保護一個人。
這份茫然隻持續了一瞬,他便恢複了麵無表情的模樣。
沒有人能看出來,這個答案對他來說,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他雖然練就了一身殺人的本事,也做好了為陛下殺人的準備,但心底深處,其實並不想沾染鮮血。
那些血腥的訓練科目,那些模擬的暗殺場景,總會讓他想起小時候在逃難路上見過的屍體,想起那些因饑餓與戰亂而死去的人,想起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每一次“殺人”後,他都會在夜裡驚醒,冷汗浸濕衣衫。
如今不用殺人,隻是護人,這讓他緊繃了多年的神經不自覺地放鬆了些許,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幾分。
在他單純的認知裡,這位即將被他保護的人,天然就是“好”的——畢竟是陛下要他保護的人,定然是值得守護的。
“護誰?”他下意識地問道,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公主。”教習吐出兩個字。
流徹瞳孔微縮,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明顯的驚訝:“公主?”
公主?那個傳說中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金枝玉葉,那個據說才思敏捷、心懷天下的長公主?
他很難想象自己會和這樣的人物扯上聯係。
他是暗渠裡的石頭,沾滿了泥濘與血腥;而她是開在陽春三月的桃花,明媚而高貴。他們本該是兩個世界的人,如今卻因陛下的命令,有了交集。
大教習看著他這副模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流徹的能力毋庸置疑,是這一批學員中最出色的,無論是身手還是忠誠度,都無可挑剔,可他的性子太過沉悶,也太過笨拙,不懂變通,更不懂人情世故。
這樣的人,讓他去執行暗殺任務,絕對是一把好手,可讓他去保護一位身份尊貴、性情或許複雜的貴人,實在讓人有些放心不下。
“你雖是能力最強,但性子卻有些太悶太笨。”大教習直言不諱,沒有絲毫委婉,“你這次去,是要保護天下頂頂的金枝貴人,盛朝唯一的長公主。她身份尊貴,身邊人多眼雜,性情也未必簡單。像你現在這樣,連話都不會多說一句,遇事不知變通,怎麼能做好護衛的差事?”
流徹聽得十分認真,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誠實地問道:“那應該怎麼辦?”
他不知道該如何與人相處,尤其是與公主那樣的貴人相處,他唯一會做的,就是服從命令。
教習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中更是無奈。
他沉吟片刻,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教會的,隻能退而求其次:“算了,這也不是三兩句話就能學會的。你隻需記住,到了公主身邊,你就是奴,是刀,是工具,不是獨立的人。凡事多聽、多看、少說,對公主絕對服從,保持謙卑,不可有半分逾矩。你的任務隻有一個,就是確保公主的安全,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用你管,也不許你管。”
流徹認真地聽著,將教習的話一字一句記在心裡,仿佛在背誦訓練口訣。他緩緩起身,躬身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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