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在他對麵坐下:"你沒有冒犯我。隻是我注意到你似乎...對自己有很多不滿。"
程遠苦笑:"這麼明顯嗎?"
"你的眉頭一直皺著,手指不停敲打桌麵,歎氣頻率是每分鐘兩次。"蘇靜平靜地說,"而且你雖然說了很多話,但似乎沒有一句是真正想說的。"
程遠震驚地看著她。這個幾乎不說話的陌生人,在短短幾小時內看透了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狀態。
"你說得對。"程遠深吸一口氣,"我最近...不,我一直有個問題。我控製不住自己的表達欲,總是說太多,然後後悔。"
蘇靜輕輕抿了一口茶:"你知道為什麼茶道強調沉默嗎?"
程遠搖頭。
"因為真正的理解發生在言語之外。"蘇靜說,"當你停止說話,才能開始傾聽——傾聽他人,也傾聽自己。"
那天晚上,程遠和蘇靜聊到咖啡館打烊。準確地說,是程遠說,蘇靜聽。但奇怪的是,程遠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感到需要填滿每一個沉默的間隙。蘇靜的安靜有種神奇的包容力,讓他能夠自然地停頓、思考,甚至享受沉默。
"我每周三會在這裡教茶道課。"臨走時蘇靜說,"如果你想學習如何...少說多聽。"
程遠接過她遞來的簡易名片,上麵隻有"蘇靜"兩個字和一個電話號碼,背景是一片茶葉的簡筆畫。
"謝謝,我會考慮的。"程遠說,然後出乎自己意料地補充道,"不過可能我更適合咖啡——咖啡因讓我話更多。"
蘇靜微微一笑,這是程遠今晚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茶也有咖啡因,但效果不同。關鍵在於你怎麼對待它。"
回家的路上,程遠發現自己竟然記得蘇靜說的每一句話,而以往社交場合中彆人說的話,他通常左耳進右耳出,隻等著自己發言的機會。
接下來的幾天,程遠嘗試著在工作中控製自己的表達。在周一的部門會議上,當總經理詢問對新項目的意見時,程遠咬住舌頭,沒有第一個跳出來發言。他注意到其他同事提出了許多他沒想到的好點子——這些聲音以往總是被他的長篇大論淹沒。
當輪到他發言時,程遠深吸一口氣,隻說了一句話:"我讚同李明的方案,補充一點關於目標用戶的分析數據會更完整。"
會議結束後,總經理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發言很精煉,程遠。保持這樣。"
程遠感到一種奇怪的成就感——不是因為說了多少,而是因為說了多少才恰到好處。
周三晚上,程遠來到了"靜語"咖啡館。後廳被改造成了一個簡易的茶室,六七個參與者跪坐在墊子上,蘇靜正在準備茶具。看到程遠,她隻是微微點頭,沒有多餘的歡迎或寒暄。
茶道課出乎意料的簡單又複雜。蘇靜示範了如何洗茶、溫杯、衝泡,動作如行雲流水,沒有一句多餘的說明。然後輪到學員們嘗試,程遠手忙腳亂,茶水灑了一桌。
"不要急。"蘇靜走到他身邊,聲音輕得隻有他能聽見,"茶道不是表演,是對話——與茶,與自己。"
程遠放慢呼吸,按照她的指示重新開始。這一次,他專注於手中的動作,而不是想著如何做得漂亮或者說些聰明話。當茶香緩緩升起時,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課程結束後,其他學員陸續離開。程遠留下來幫蘇靜收拾茶具。
"感覺如何?"蘇靜問。
"很奇怪。"程遠誠實地說,"我原以為不說話會很難受,但事實上...很輕鬆。"
蘇靜點點頭:"人們說話往往是為了填補空虛,證明存在。但真正的存在不需要證明。"
"你是怎麼做到這麼...克製的?"程遠好奇地問。
蘇靜停下手中的動作,思考了一會兒:"我父親是個話很多的人,像你一樣。他總說錯話,傷害彆人,然後後悔。我從小決定不做那樣的人。"
程遠感到一陣共鳴:"我父親也是。家庭聚會上,他總是主角,滔滔不絕。我不知不覺繼承了這個習慣。"
"習慣可以改變。"蘇靜說,"關鍵在於覺察。每次你想說話前,問自己三個問題:這話必須說嗎?必須現在說嗎?必須由我說嗎?"
程遠笑了:"這會讓我的日常交流減少80。"
"那剩下的20才是真正有價值的。"蘇靜也微微一笑。
離開咖啡館時,程遠感到一種久違的輕鬆。天空飄著細雨,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抱怨天氣,而是靜靜地感受雨滴落在臉上的清涼。
手機又響了,是林妍:"我們得談談。"
程遠知道這段關係已經因為他的忽視而岌岌可危。以往他會立刻回複一大段解釋和道歉,但這次,他隻回了一個字:"好。"
他決定明天見麵時,少說多聽。也許,隻是也許,這段關係還有救。就像他正在拯救的職業生涯,以及最重要的——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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