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陳明得獎的消息傳遍了全村。有人真心祝賀,更多的人則酸溜溜地說風涼話。
"縣裡的比賽算什麼?有本事去省裡比啊!"
"現在得意太早,小時了了,大未必佳。"
"老陳家祖墳冒青煙了?可惜啊,冒錯了方向。"
這些話傳到陳動耳朵裡,他隻是笑笑,轉頭對兒子說:"明明,彆人越是這樣說,你越要爭氣。"
小升初考試,陳明以全鄉第一的成績考進了縣重點初中。發榜那天,陳動買了掛鞭炮在院子裡放,惹得鄰居都來看熱鬨。
"老陳,至於嗎?不就是個初中。"村支書的兒子叼著煙,陰陽怪氣地說。
陳動不理會,把兒子的錄取通知書小心翼翼地裝進早就準備好的玻璃相框,掛在獎狀牆的正中央:"至於,怎麼不至於?這是我陳動的兒子考的!"
初中開學前,陳動帶著兒子去了趟鎮上,給他買了身新衣服和一個帆布書包,花了將近一百塊錢。這對他們家來說是一筆巨款,但陳動掏錢時眼睛都沒眨一下。
"爹,太貴了,我不要新的。"陳明看著父親數錢時顫抖的手,心裡難受極了。
"胡說!"陳動板起臉,"去縣裡讀書不能讓人看不起。記住,咱人窮誌不短。"
開學那天,陳動借了輛拖拉機送兒子去學校。看著兒子穿著新衣服、背著新書包走進校門的背影,這個飽經風霜的農村漢子蹲在馬路邊哭得像個孩子。
初中生活比小學艱苦得多。陳明住校,每周隻能回家一次。為了省車費,他經常走三十裡山路回家。學校的夥食費對陳家來說是個沉重負擔,陳動不得不去更遠的建築工地打工,而張秀英則接了些縫補的活計,常常做到深夜。
但陳明的成績一如既往地優秀。每次月考後,他都會把成績單和獎狀仔細收好,周末帶回家。而陳動總會第一時間把新獎狀貼在牆上,然後站在那兒看很久,仿佛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初二那年冬天,陳明參加全省作文比賽獲得一等獎,被邀請去省城領獎。這是陳家第一個走出縣城的人,消息傳開後,村裡炸開了鍋。
"聽說老陳家的兒子要去省城了!"
"真的假的?就他們家那窮酸樣?"
"騙你乾啥,我閨女跟他一個學校,說校長親自宣布的。"
陳動聽到這些議論,腰杆挺得更直了。他去信用社貸了五百塊錢,給兒子買了身西裝和一雙皮鞋。
"爹,用不著這麼好的衣服。"陳明試穿時手足無措,生怕弄皺了新衣服。
"怎麼用不著?"陳動幫兒子整理領子,"我兒子去省城,不能讓人小瞧了。"
出發前一晚,張秀英把兒子的衣服一件件熨平,又煮了十個雞蛋塞進他的背包:"路上吃,彆餓著。"
第二天一早,全村人都來看熱鬨。陳明穿著筆挺的西裝,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上了去縣城的早班車。陳動站在車窗外,最後叮囑道:"明明,到了省城彆怕,你比誰都強。"
汽車開動時,陳明透過車窗看見父親追著車跑了幾步,然後停下來,用手抹了把臉。他知道,那是父親在哭。
從省城領獎回來後,陳明成了小名人。縣電視台來學校采訪,校長親自接見,連鄉長都來陳家慰問。那段時間,陳家門庭若市,連多年不走動的親戚都上門道賀。
但好景不長,隨著熱度消退,那些閒言碎語又回來了,而且變本加厲。
"聽說省城的比賽花了不少錢打點呢!"
"老陳家為了麵子真是拚了。"
"等著瞧吧,這種孩子最容易傷仲永了。"
最惡毒的話來自陳明的大伯陳財。一次家族聚會上,他喝多了酒,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動子,彆怪哥說話難聽。你家那小子再能學,將來還不是給人打工的命?我們家小強雖然學習不咋地,但人家在鎮上開了店,一年掙好幾萬呢!"
陳動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倒是陳明站了起來,直視著大伯的眼睛:"大伯,我會考上最好的大學,讓爹娘過上好日子。您等著看吧。"
宴席不歡而散。回家的路上,陳動突然在田埂上蹲下,捂著臉痛哭失聲。陳明從沒見過父親這樣,嚇得不知所措。
"爹...彆聽大伯胡說..."
陳動抬起頭,臉上淚水縱橫:"明明,爹不是難過,是高興啊!我兒子有骨氣,比爹強!"
那天晚上,陳明在日記本上寫下:"我一定要考上清華北大,讓所有看不起我們的人閉嘴。為了爹娘,為了這麵獎狀牆,我必須成功。"
初三畢業,陳明以全縣第三的成績考入了省重點高中。當錄取通知書送到陳家時,陳動又一次在院子裡放了鞭炮,而這一次,來看熱鬨的村民中,再沒有人說風涼話了。
他們隻是沉默地看著那麵貼滿獎狀的牆,以及牆上新添的那張閃著金光的錄取通知書,眼神複雜得難以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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