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把杯中的啤酒喝掉一大口,長長地歎了口氣)o了。”
小艾:正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薯條,聞言抬起頭,一臉八卦)
“咋了這是?又被哪個需求方氣到了?還是你那個奇葩鄰居又搞事了?”
陳默:“都不是,比這還煩。是溝通,純粹的溝通問題。你說,怎麼就有那麼些人,你跟他說一件事,他能給你繞到十萬八千裡外去?”
老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微笑著看著你,語氣平和)
“彆急,慢慢說。是遇到什麼具體的事了嗎?”
陳默:“太多了,簡直是密集轟炸。先說工作上,我們組來了個新的實習生,讓他寫一份用戶反饋的摘要,就是把核心問題提煉出來。結果你猜怎麼著?”
我頓了頓,拿起桌上的手機,像是要展示什麼證據一樣。
“他給我交上來一個洋洋灑灑兩千字的文檔!把每個用戶的原話都複製粘貼了一遍,從用戶早上吃了什麼,到最後抱怨天氣,一字不落。我要的是‘摘要’,他給了我一部‘用戶故事集’!”
小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這也太實誠了吧?不過這實習生確實有點不開竅。”
陳默:“這還隻是開胃小菜。最讓我崩潰的是跟一個合作方對接。我們要確認一個活動的時間和流程,按理說,三句話就能說清:‘我們定在周五下午兩點,流程是abc,你這邊需要準備x和y。’”
“結果呢?他從他們公司的曆史沿革開始講,又說到他們老板的喜好,再分析最近的市場環境……說了快十分鐘,我硬是沒聽到一個準信兒!我中間插了三次話想把他拉回來,都被他‘你聽我說完’給堵回去了。”
我越說越激動,感覺自己的血壓又上來了。
“最後我實在忍不住了,直接把我的問題用文字打出來發給他,他才恍然大悟:‘哦,你就問這個啊!行,我知道了。’”
小艾:也皺起了眉頭)
“我懂我懂!我之前也遇到過這種客戶。讓他確認一下設計稿的顏色,他能跟你聊兩個小時的人生哲學,最後還問我‘你覺得我這條朋友圈發出去會不會顯得太高調?’我當時真想拉黑他!”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深切的同情。
“所以,你跟我吐槽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類人!對吧?”
陳默:“對對對,就是一類人!”
我像是找到了知音,連連點頭。
“而且最氣人的是什麼?你還沒法說他壞,他也不是故意要騙你或者耍你。他可能還覺得自己特認真、特負責,把所有細節都跟你交代了。”
“你要是表現出不耐煩,他還可能覺得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急躁,不愛聽人說話。”
老周:一直靜靜地聽著,這時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有磁性)
“你們說的這種情況,其實很常見。但問題的根源,往往不是人品或者態度,而是認知能力的差異。”
他拿起自己的啤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在我和小艾之間流轉。
“這就像兩個人使用不同版本的操作係統。一個是最新版,處理信息又快又穩;另一個可能還是十年前的舊版本,不僅反應慢,還經常出現各種兼容性問題。”
陳默:有些疑惑地)
“認知能力?具體是指什麼呢?”
老周:“它是一個比較綜合的概念,但在你們遇到的這些溝通場景裡,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麵。”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是信息篩選能力不足。”
“我們每天都會接收海量信息,但大腦需要像一個高效的過濾器,自動識彆出哪些是核心重點,哪些是無關緊要的細節。”
“你說的那個實習生和合作方,他們的‘過濾器’可能就失靈了。他們無法快速抓住‘摘要’和‘時間流程’這些核心目標,隻能把所有接收到的信息一股腦地打包輸出,就像一個不會分類整理的收納盒,什麼都往裡麵塞,最後自己都找不到想要的東西。”
小艾:若有所思地)
“有點道理。我那個客戶,可能就是不知道我最關心的是‘顏色確認’,他覺得他想到的所有信息都很重要,都得跟我說一遍。”
老周:點了點頭,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是邏輯框架的缺失。”
“一個清晰的表達,背後一定有一個清晰的邏輯框架在支撐,比如時間順序、因果關係、總分結構等等。”
“你可以想象成蓋房子,得先有鋼筋水泥的骨架,才能往上砌磚蓋瓦。而那些溝通混亂的人,他們的表達是沒有骨架的,隻有一堆零散的磚塊,東一塊西一塊地堆在那裡,讓人看不出這到底要蓋個什麼東西。”
“他們可能一會兒說原因,一會兒說結果,一會兒又跳到另一個不相關的例子上,聽的人自然會覺得雲裡霧裡。”
陳默:“太形象了!我那個合作方就是這樣,說話完全沒有邏輯,想到哪兒說到哪兒,我感覺我的大腦都在跟著他的思路做布朗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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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感覺自己的思路也清晰了一些。
老周:微微一笑,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是概念邊界的模糊。”
“這一點可能更隱蔽,但影響同樣很大。他們對很多概念的理解是模糊不清的,沒有一個明確的定義和邊界。”
“比如,你跟他說‘我們需要提高用戶活躍度’,你心裡想的‘活躍度’可能是指日活、月活這些具體數據。但他理解的‘活躍度’,可能就是用戶在app裡停留的時間長不長,或者客服接到的電話多不多。”
“因為對同一個概念的理解不一樣,你們的溝通從一開始就不在一個頻道上,自然會產生很多誤解。”
小艾:“天呐,老周,你這分析得也太到位了!感覺一下子就把我之前那些說不出來的憋屈給點明了!”
她舉起酒杯:“來,為你的精彩分析,乾杯!”
我們三人碰了碰杯,各自喝了一口。
陳默:“那你說,為什麼會造成這種認知能力的差異呢?是天生的嗎?”
老周:“不完全是天生的,更多是後天環境和個人習慣造成的。”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也變得更加認真。
“首先,是教育背景的影響。我們的傳統教育,很多時候更側重於知識的記憶和應試,而缺乏對思維能力的係統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