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1號清晨，我是被手機屏幕的微光晃醒的。伸手摸過手機一看，9點半的數字刺得眼睛發疼——昨晚為衝遊戲關卡熬到3點，滿打滿算才睡了6個半小時。腦袋昏沉得像裹了層濕棉花，連抬手揉眼睛的力氣都透著虛，心裡暗罵自己：又為遊戲耽誤睡眠，今天指定要慌。
掙紮著坐起身，後背還帶著熬夜的酸痛。強撐著下床，腳剛沾地就打了個晃，趕緊扶住床頭櫃穩住。簡單拉伸了幾下，胳膊腿都發僵，運動的念頭剛冒出來，又被倦意壓下去半截，最後隻隨便做了兩組開合跳，喘得不行。
看時間快10點，想起昨晚訂的菜該到了。打開買菜軟件刷新，顯示“配送中”，可等了十幾分鐘還沒動靜。心裡漸漸冒火，一邊踱步一邊刷新頁麵，嘴裡念叨著：“這配送員怎麼回事？耽誤我做飯時間。”
好不容易等到10點半，門鈴終於響了。開門接過菜袋，瞥見配送員歉意的表情，到嘴邊的抱怨又咽了回去。拎著菜進廚房，把土豆、牛肉、香乾、青椒一一擺開，看著新鮮的食材，原本煩躁的心情才稍稍平複，琢磨著趕緊做好飯，不然下午上班該趕不及。
先處理牛肉，切成塊焯水時，看著浮沫慢慢浮起，心裡盤算著燉牛肉得多久。等把牛肉倒進高壓鍋，又開始切土豆，土豆塊大小得均勻，不然燉的時候有的熟有的生。這邊忙完，又趕緊切香乾和青椒，刀刃碰到菜板的“篤篤”聲，倒讓廚房多了點煙火氣。
可燉牛肉比預想中慢太多，高壓鍋上汽後，我隔幾分鐘就看一眼時間，越等越著急。好不容易等牛肉燉爛，趕緊炒香乾肉絲青椒，鍋裡的油“滋滋”響，青椒的香味飄出來，可我根本沒心思細品，隻想著快點出鍋。
等兩道菜都做好，一看時間，已經11點10分了。端著菜上桌，顧不上燙，狼吞虎咽地吃起來。嘴裡塞滿飯菜，還在看表，心裡急得像揣了隻兔子：“完了完了，這麼晚了，等會兒上班肯定要趕。”十分鐘不到，就扒完了飯，碗都沒顧上洗，趕緊擦嘴。
稍微洗漱時，手忙腳亂地擠牙膏，牙刷碰到牙齦都沒察覺疼。看著鏡子裡自己亂糟糟的頭發，隨便抓了兩把，又想起出門前得檢查鑰匙、手機。等收拾好，已經11點40分，抓起包就往門口衝，穿鞋時差點把腳崴了。
剛走到樓道口，突然想起周一要搬家，必須提前跟物業打招呼。心裡“咯噔”一下，腳步猛地頓住，懊惱地拍了下腦袋：“怎麼把這事忘了？要是沒提前說，搬家時指不定多麻煩。”
本來想讓老婆跟物業說，可轉念一想，老婆做事向來磨磨唧唧，最近又老加班，說不定根本沒時間。再想到我們上班時物業也上班，等我下班，物業早關門了，錯過這次機會，下次更難湊時間。
沒再多想，轉身就往物業辦公室跑。樓道裡的聲控燈被腳步聲點亮，心裡還在打鼓：“物業會不會嫌麻煩？會不會要填一堆表？”結果到了辦公室，工作人員隻讓我寫張紙條登記，筆在紙上劃過，不到一分鐘就搞定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從物業出來，一路快步往地鐵站趕。秋風刮在臉上，帶著點涼意，可我卻出了一身汗。看了眼手機，已經12點多，心裡盤算著地鐵會不會晚點，到公司會不會遲到，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到公司時，剛好趕上下午上班時間。剛坐下，打開電腦就彈出一堆家長的谘詢消息——昨晚群發的通知，引來了不少家長關注。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對話框，我深吸一口氣，趕緊回複，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一下午就在回複消息、解答疑問中度過。眼睛盯著屏幕太久，酸澀得不行，揉了揉眼睛，又繼續忙。直到晚上8點半，才把大部分谘詢處理完，伸了個懶腰，腰酸背痛的，心裡想著終於能下班回家了。
可剛拿起包，就接到一個家長的電話，說付款一直沒成功，還在等著。我心裡一緊，趕緊安撫家長，又幫著排查問題。掛了電話，想起之前要求打通70個電話，到今天才完成50個，頓時又沒了力氣——這可是我的失誤，必須補夠。
琢磨著以後每天得堅持打通15個，這樣5天就能完成75個，剛好能補上缺口。打定主意後，又開始挨個撥電話，有的家長沒接，有的簡單聊幾句，等終於完成當天的15個，一看時間，已經9點45分了。
收拾東西下班，走出公司大樓，夜色已經很深了。晚風一吹，疲憊感瞬間湧上來，腳步都有些發沉。好久沒這麼辛苦過了，可想起今天8萬多的業績，心裡又泛起一絲安慰——8萬多業績能掙2000多，加上7000多的底薪，扣完之後還剩6000多，雖說不算多，但也能勉強糊口。
坐地鐵回家時，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回放著今天的一幕幕：早上趕時間做飯，中午跑物業，下午忙工作，晚上補打電話。雖然滿是波折，累得不行，但想想能掙到錢，也就覺得馬馬虎虎，至少餓不死自己。
回到家，推開門，屋裡一片漆黑，老婆還沒回來。打開燈，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突然覺得有些疲憊。換了鞋，走到沙發邊坐下，拿出手機，看著銀行卡餘額，心裡盤算著：下次得更努力點，多做點業績，爭取能多掙點，日子才能過得好點。
洗漱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沒睡著。腦子裡還在想白天的事，想著明天要打的15個電話，想著周一搬家的事，想著下個月的業績目標。直到後半夜，才漸漸有了睡意，迷迷糊糊中，還在提醒自己：明天不能再熬夜了，得精神點應對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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