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言上前，牽起李師師的手，溫柔回應：“嗯。”
李師師輕輕點頭，隨即整個人靠在趙言身上，低聲說：“大郎出門這麼久，我真是想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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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後頭的春梅就搶著附和：“官人，說的是實話，您看看她的臉龐，因為想念您，都瘦了些呢！”
“是嗎？”
趙言仔細端詳，果然發現李師師比他離開時清減了許多，心裡頓時一陣疼惜，將她緊緊摟住：“彆聽春梅瞎說，我隻是近來胃口不大好。”
“不管怎麼說，都是我的疏忽。”
趙言一把將李師師抱起來，堅定地說：“下次若再去外地，一定帶你一起。”
“真的？”
李師師喜出望外，“若不是冬天，我也能陪在大郎身邊。”
……
趙言抱著李師師走在前頭，甜言蜜語不斷，後麵的春梅早已習慣了這對璧人的親密無間，隻是見趙言依舊這般疼愛李師師，她這才放下心來。
原來前兩天，瓊英帶著徐寧等人先行返回山寨後，
春梅注意到與李瓶兒的到來，心中立刻警覺。
儘管瓊英聲稱她們是她的侍女，即將送往李師師處為婢，但春梅望著這兩位絕色佳人，心裡隱隱不安。
她懷疑瓊英可能是在替趙言掩飾，這二人實則是趙言在外結識的新歡，因懼怕李師師責怪，才通過瓊英將她們帶來。
然而，趙言上山後，目光始終聚焦於李師師，對與李瓶兒未有多加留意。
春梅心中暗喜，而卻滿心失落。
自從被瓊英救下後，一路同行，她早已傾心於趙言的豪邁氣質，滿心期待重逢能得些許眷顧，卻不料趙言對她全然冷漠。
相比之下，李瓶兒顯得更為冷靜。
她在大名府時一心隻想擺脫蔡夫人的控製，如今心願達成，隻求安逸生活，尚無他念。
上山後，趙言先安排李師師等人返回後院，隨後前往聚義廳。
大廳燈火通明，眾人分坐兩旁。
魯智深等早到的兄弟按序排列，占據主桌；徐寧、汴祥等後來者尚未定序，另居一桌。
兩桌間似有無形隔閡。
趙言略作觀察，便明白其中緣由。
眾人見他入廳，皆起身迎接。
此時，兩邊桌子均留有空位，但他若擇其一落座，則另一方兄弟難免失落。
幸而廳中用的是八仙桌，非現代圓桌。
於是趙言提議將桌子合並，使梁山上下兄弟齊聚一堂。
酒席間，先前的拘謹悄然散去，氣氛逐漸熱烈。
魯智深和徐寧正津津有味地聊著軍旅往事，而汴祥執意要和孫安較量臂力。
阮家兄弟與鄧飛等人在一旁鼓噪，連瓊英和扈三娘也興致勃勃地參與進來。
另一邊，裴宣正與杜遷、宋萬談論梁山事宜。
看著大家雖有些生疏，但彼此間還算融洽，趙言放下心來。
與魯智深、徐寧交談後，趙言走到比試桌旁。
借助係統賦予的力量，在瓊英的喝彩和扈三娘欽佩的眼神中，他輕鬆勝出，成為臂力冠軍，留下汴祥和孫安爭奪亞軍。
隨後，趙言來到裴宣他們身邊，恰巧聽見三人討論梁山人口問題。
“梁山的人口出了什麼狀況？”
趙言問道。
“兄長，裴孔目認為，梁山人口漸增，需要詳細劃分戶籍。”
杜遷解釋道。
趙言為裴宣斟滿酒：“具體情況還請孔目詳述。”
裴宣嚴肅地說：“寨主，梁山上下的百姓已接近萬人。
若繼續沿用舊法管理，諸多事務必將混亂不堪，久而久之必然出亂子！”
裴宣本是京兆府的六案孔目，六案孔目相當於地方對應朝廷六部的專職人員，負責刑獄訴訟、賬簿賦稅等事務。
即便隻是小吏，卻在府衙中不可或缺。
一個縣若少了孔目，僅靠縣令或知府，根本無法運作。
裴宣能勝任京兆府的職務，雖因正直遭人構陷，但他能力毋庸置疑。
趙言早先在山上整頓梁山軍製時，未對其他事務投入太多精力。
當時山寨人數稀少，他便專注於調整軍隊編製。
如今聽聞裴宣進諫，趙言意識到管理上的隱患。
梁山現有人口混亂，若混入官府探子，恐難察覺。
趙言急忙起身向裴宣請教解決之道。
裴宣雖感意外，仍坦誠回應："我本是官府小吏，遭棄後承蒙寨主收留，此恩無以為報。”
隨後，裴宣提出戶籍改革方案。
梁山現有近萬人，包括新來的災民。
他建議分為軍戶、匠戶和民戶三類。
軍戶享有最優厚待遇，凡家中有人入選士卒即為軍戶。
除戰時獎賞外，還應每月發放固定軍餉。
過去梁山沒有按月發餉的傳統，僅提供基本食宿，劫掠所得才分配給嘍囉。
趙言雖已組建三都士卒，但規模小且未設軍餉規則。
如今人口近萬，僅靠三百六十名正卒顯然不足，需擴充隊伍，必須明確待遇與軍餉標準，才能讓士卒安心效力。
許多災民帶家眷上山，若無軍餉支撐家庭，士卒怎能效忠梁山？匠戶則是指擁有專長的手藝人。
例如鐵匠，他們為梁山製作盔甲武器，自然不會白做工，都會得到相應的報酬，這樣才能確保他們儘心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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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普通百姓，指的是那些既不能參軍作戰，又沒有特殊技能，隻會耕種的民眾。
梁山水泊方圓八百餘裡，而水泊的梁山山脈，占地也有數萬公頃，其中不少地方適合耕種。
裴宣提前上山的兩天，已大致走遍了梁山山脈各處，初步估算，至少能開墾出六七萬畝良田，雖然這個數字看起來很多，但實際上換算下來不過四五千公頃，還不到梁山山脈總麵積的十分之一。
而這六七萬畝土地中，大多是山地，肥沃的土地較少，即便如此，如果能夠全部開墾出來，粗略估計，每年也能收獲四五萬石糧食，就算不進行劫掠，這些糧食也足夠供養兩萬多人。
第二天，梁山聚義廳內，趙言打著哈欠坐在首位。
他昨晚一夜未眠，一直在與裴宣討論梁山戶籍問題。
巳時一到，陸續有頭領結伴而來，趕在午時之前，梁山上所有頭領都已到齊，包括孫安和瓊英這兩名編外人員。
"各位兄弟，一個月前我下山去滄州拜訪柴進，途中到壽張時遇到潑皮，也結識了焦挺兄弟..."
趙言簡單講述了這一個多月在外的見聞，
"這次回山，發現因接納河北災民，梁山的人口已接近萬人，就連我們這些頭領也增加到了二十多位，我心中很是欣慰！
這也可以看出，梁山正在蒸蒸日上，日益壯大，這一切都離不開各位兄弟的努力。”
聽後，眾頭領連忙起身行禮，
"哥哥不必謙虛，若不是您帶領我們上山，哪會有今天的梁山！"阮小七笑著說道。
杜遷也附和道：“昔日王倫掌管時，梁山不過千人，五六位頭領。
自從趙兄入主，僅兩月，梁山已煥然一新。”
“我們雖儘了些力，但若非兄長指點調度，梁山也不會這般興旺。”
魯智深亦笑道：“若非兄長命小七歸來，設法吸納災民，咱們這些人隻會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怎會有此成就？”
眾人紛紛附和，將梁山興盛的功勞儘數歸於趙言。
趙言感慨道：“梁山能有今日規模，全靠諸位齊心協力。”
他話音未落，眾人齊聲高呼：“同心協力，共興梁山！”
笑聲中，氣氛熱烈。
待眾人情緒稍平，趙言麵色一沉，說道：“梁山雖已壯大，但裴宣兄弟昨日提及諸多管理漏洞……”
聽聞問題被逐一指出，眾人心情沉重。
趙言目光掃視全場，“古語雲‘國有國法，寨有寨規’。
過去人少可隨意，今人數增，需立章程。”
“謹遵兄長指示！”
裴宣站起，朗聲宣讀新製：“自今日起，梁山上下均需登記戶籍，分軍戶、匠戶、民戶三類。”
...
這些都是昨日趙言與裴宣商議的內容。
末了，趙言補充道：“三種戶籍並無尊卑之分，彼此可互相轉換，不應有固定限製。”
梁山現有人口數量不算太多，也非過少。
將人口劃分為三類戶籍，不僅便於管理，還能凝聚力量，推動事務進展。
趙言之所以特彆提出這一點，是擔心若像大明朝那樣，戶籍製度僵化，世代固定，容易引發混亂。
雖然梁山目前暫無此困擾，但他為長遠計，已提前籌劃。
聚義廳內，聽聞裴宣詳細說明戶籍劃分方案，儘管眾頭領文化水平有限，卻明白此舉利大於弊，均點頭讚同，無人反對。
待裴宣講完，趙言站起宣布：“戶籍事宜即刻著手準備。
杜遷、宋萬二位兄弟暫且協助裴孔目完成此項工作，務必迅速準確地清點全山寨的人口戶籍。”
杜遷與宋萬應聲起身，趙言環視眾人，繼續說道：“裴宣剛提及的是梁山戶籍問題，我還有另一事需交代，即梁山上各頭領的座位次序及具體職責分配。”
關於戶籍統計，大多數頭領雖知其重要性，但因未涉及自身，對此並未過多關注。
然而趙言今日提到的座位調整和職責安排，直接關係到每個人的切身利益，大家頓時全神貫注聆聽。
“從前無論是王倫時代還是我初掌梁山時，山寨遵循綠林慣例，按資曆排座位。”
趙言沉穩地說，“那時人少，這樣做自然合適。”
“可如今已有二十多位頭領，未來還會增加。
若依舊沿用舊法排序，恐怕後來者隻能排到幾十號外。
諸位認為，這對外界宣揚梁山形象是否妥當？”
三百六十七
趙言話音剛落，聚義廳內便響起一片議論聲。
湯隆、韓伯龍等人更覺尷尬，他們隱約知道自己排名靠後。
彆的山寨首領介紹時，都是“大當家”
“二當家”
，而到了他們這裡，卻成了“梁山第二十幾位頭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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