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無人前來控訴他們,四人鬆了一口氣。
“趙寨主,我們帶莊客前來實是被黃安脅迫所致。”
晁蓋問道:“不知趙寨主如何能放過我們?”
“被黃安脅迫?”
趙言笑著反問,“雷橫用銀錢糧食賄賂黃安,讓他放棄西溪村、進攻梁山,這也算是被黃安脅迫?”
“這……”
雷橫臉上顯露出驚恐之色,意識到此次恐難幸免。
畢竟梁山連黃安這樣的團練使都能處決,又怎會顧忌他這樣一個小小的縣衙都頭。
“朱都頭,家母今後還請多多關照!”
雷橫紅著眼眶,向朱仝跪下,恭敬地叩了三個頭。
“雷都頭,你……安心去吧。”
朱仝神情複雜地回應道。
他此刻深感後悔。
往昔飲酒若非佯作醉態將雷橫強留,他也不至於陷入今日困境。
晁蓋瞧著將母親托付給朱仝的雷橫,攥緊拳頭,臉上表情幾度變換,隨即踉蹌上前至趙言麵前。
"趙寨主,誘使黃安攻打梁山之舉實乃我所為。”
晁蓋坦然承責:"黃安盤踞西溪村,既擾此地亦禍及東溪村,我難以忍受,才暗示雷都頭對黃安提及梁山的財寶!"
"莊主..."
吳用見晁蓋獨攬過錯,心中觸動,思索片刻後毅然站出。
"趙寨主,引導黃安轉向梁山乃是我提議的計策!"
吳用高聲道:"晁天王義薄雲天,故而將責任全數承擔!"
"趙寨主,雷都頭家中尚有老母需贍養,若他遭遇不測,其母恐也難以為繼!"
朱仝跪地懇求:"懇請趙寨主網開一麵,放過雷都頭!"
"他家中有老母,我梁山將士家中就沒有雙親要侍奉嗎?"
趙言冷笑:"若非我們恰巧扣押了黃安,恐怕他已率軍直逼梁山!"
"趙寨主,黃安本就意圖剿滅梁山,"
吳用開口道:"即便無雷都頭之言,黃安早晚都會進犯梁山!"
"何意?莫非是在說我冤枉了雷橫?"
趙言麵色陰沉地看著吳用,目光中的寒意令這位儒雅之士心神大震。
然念及晁蓋平日情誼,吳用豁出去了。
"觀趙寨主行事,皆依法而行,便是處決黃安等人,也是因其犯下殘害鄉民之罪!"
"雷橫身為鄆城都頭,又受時縣令派遣協助黃安圍剿梁山,憑他身份,即便說過那番話,又怎算犯錯?"
吳用質問:"況且黃安已被趙寨主所殺,濟州兵馬也被俘,雷橫所言並未釀成大禍,趙寨主難道要因言定罪?"
"好一張伶牙俐齒!"
趙言輕蔑一笑,“吳先生,莫忘我是山寨之主,山寨行事,豈需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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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用愣住,想起趙言剛對黃安等人公開審理時的場景,一時竟忘了眼前是梁山強人,而非官府官員。
見吳用被堵得啞口無言,趙言忽然笑了,“你們剛才爭著認罪,現在又巧言辯解,不過是為了保雷橫一條命罷了。
我之前可說過要取他性命?”
“你……你真不殺我?”
雷橫驚愕站定,朱仝推了他一把。
“多謝趙寨主恩典!”
朱仝忙跪拜,“是我等糊塗,冒犯貴寨。”
雷橫也連忙謝罪:“今後絕不敢再犯。”
“莫急謝恩。”
趙言攔住雷橫,“晁莊主,若今日放過四位,日後誰還懼怕梁山威嚴?”
“聽說黃安曾尋你麻煩,你以數千貫錢財化解?”
“那麼,這回又要花多少才能平息?”
“隻要趙寨主寬恕我們冒犯之罪,哪怕傾儘所有,也在所不惜!”
晁蓋毫不猶豫,高聲回應。
“每人一萬貫,金銀或糧草皆可,四位意下如何?”
一人一萬,總計四萬貫!
晁蓋臉色微苦,這些年經商積攢不過五六萬兩銀,為應付黃安已耗去大半,如今又要付四萬貫,真叫人不甘心。
但他重情義,不願獨自承擔,毅然應允。
“鄧飛,放了他們。”
趙言吩咐。
鄧飛依言上前,解開四人束縛。
晁蓋四人向趙言行禮後離開。
待他們遠去,鄧飛疑惑問道:
“大哥,那四萬貫錢還未到手,就把人全放了,若他們逃走怎麼辦?”
“什麼叫人質?”
趙言瞪了他一眼,“是他們惹事,不是我們勒索。”
“況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晁蓋的家在東溪村,他若逃了,那錢我們自己去拿就是。”
如今雖有銀票,但因朝廷濫發,已大幅貶值,部分地區甚至貶值九成。
近年物價飛漲,這錢也脫不了乾係。
像晁蓋這樣的地主和商人,仍更信賴金銀實物。
半個時辰後,晁蓋帶了十多個莊客,抬著幾大箱財物回西溪村。
“趙寨主,這是四萬貫銀錢。”
“晁莊主果然守信!”
趙言瞥了眼箱子稱讚道。
晁蓋苦笑一聲未答,東溪村就在隔壁,怎敢失約?難道還想給梁山更多借口攻打?
汴祥興衝衝上前檢查,大部分箱中裝滿金銀,還有兩箱混雜珠寶。
“莊上現金不足,隻能用這些代替。”
晁蓋拱手說,“趙寨主可找人估價,若有短缺,我再補上。”
“不必了,我信得過晁天王的名號。”
趙言擺手道。
汴祥立刻指揮手下把箱子搬走。
“還有一事忘記告知晁天王,”
趙言隨口說,“黃安已被我們除掉,西溪村民自然無法繼續留在這裡,有的打算投親靠友,有的想直接加入我們上梁山。
西溪村的田地,晁莊主隨意處置吧。”
“趙寨主,此話當真?”
晁蓋驚喜地問。
年前,李保正被梁山殺害後,他對李家的三千畝良田並非毫無覬覦之心,隻是擔憂梁山的態度,始終未敢輕舉妄動。
最終等來的卻是黃安。
若梁山不反對,晁蓋隻需在鄆城稍作運作,這些良田便能合法歸入自家名下。
即便後來出現黃安,隻要有完備的文書契約,也奈何不了晁蓋。
西溪村村民雖經梁山同意分田,但未獲官府認可,因此黃安得以隨意索要。
通過這次事件,村民們終於明白,在官府眼中,他們始終是無田的佃戶,即使梁山已焚毀與李保正的佃戶文契。
然而,從梁山士兵處得知,每位梁山民戶可分得十到二十畝田地,這正是他們放棄一切、投奔梁山的重要原因。
對於以耕作為生的莊稼人而言,擁有土地的意義不言而喻。
西溪村共百餘戶人家,四百餘人,多數有意加入梁山。
黃安部下雖有數百人因擄掠受懲處,但仍餘九百多人。
趙言自不會放這些人回去威脅梁山,遂將其押往梁山暫時關押。
此次戰事,梁山雖勝,但實際收益僅五六百匹軍馬及晁蓋所得四萬貫錢財。
黃安雖掠奪西溪村不少財物,但這些本是村民血汗所得,趙言早已悉數歸還。
...
為答謝西溪村良田相助之情,晁蓋與吳用親送趙言離去。
望著遠去的梁山隊伍,吳用感慨道:“梁山興盛之勢已定,不知對東溪村而言,這究竟是福還是禍。”
消息傳開,上梁山即可分得十到二十畝田地,雖數量有限,僅能維持基本生活,卻足以讓無數貧苦百姓看到希望。
鄆州、濟州兩地,有不少佃戶因被地主壓迫,生活困苦,甚至難以果腹。
即便是吳用與晁蓋,也能料想到,這些無路可走的佃戶,最終可能會投奔梁山。
不過,這樣的事情,並非他們需要操心。
兩人略作歎息後,便急忙前往西溪村查看李保正家的三千畝良田。
與此同時,朱仝和雷橫已先行返回鄆城,向時文彬彙報黃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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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安全軍覆沒,自己也身首異處的消息傳來時,時文彬頓時神情恍惚。
儘管濟州府仍有四個指揮的禁軍駐紮,但這屬於朝廷的兵力,知州難以輕易調動。
濟州境內再無廂軍能與梁山抗衡。
看著跪地請罪的朱仝和雷橫,時文彬擺了擺手,說道:“起來吧,黃安自取,此事怎能怪你們?隻是鄆城今後恐怕難以為繼,梁山賊寇隨時可能來攻城。”
然而,時文彬的擔憂其實是多餘的。
梁山上的趙言此刻正忙於處理各種事務,根本無暇顧及鄆城。
趙言帶領西溪村鄉民與廂軍俘虜上山後,立即著手分類安置。
士兵歸入軍伍,工匠負責手藝,其餘人員皆可分配田地成為民戶。
那些雖未犯下重罪卻也做過不良行徑的俘虜,則被罰為苦力,完成一年勞役後才可享受普通村民的待遇。
梁山為西溪村伸張正義、懲治州府團練之舉已在山東廣為人知。
不僅有更多生活無望的佃戶上山投靠,還有不少冤屈無門的鄉民鼓起勇氣,請求梁山為他們主持公道。
趙言正愁山上人口增加、物資緊張,自然欣然接納。
梁山憑借幾次行動,不僅樹立起“替天行道,懲治汙吏”
的威名,還從地方豪紳手中獲取了巨額財富。
短短兩個月內,梁山兵馬下山六次,前兩次由趙言,後續四次則交由其他將領帶領,裴宣隨行,同樣為民伸張正義。
這些行動不僅增強了梁山的影響力,還收獲了近十萬貫錢款及五萬多石糧食。
這一天,汴祥剛返回營地,正準備去向趙言彙報戰果時,聽扈三娘說趙言又去了小黃山。
汴祥不解地歎氣,認為那一畝地並無特彆之處,何必如此重視。
扈三娘卻解釋說,這塊地的麥種與眾不同,據傳單這一畝地就可產出千斤以上的糧食。
汴祥對此表示懷疑,他認為即便上等良田,在當時條件下畝產達到兩百四十斤已屬難得,不可能實現上千斤的產量。
想起此事,汴祥不禁抱怨,要是當初就將那麥種毀掉就好了,省得趙言為此憂心忡忡。
扈三娘提醒他切勿莽撞,因為這塊地對趙言意義重大,甚至安排了兩隊士兵日夜駐守。
兩人到達小黃山後,發現這裡已被劃為梁山禁地,除首領外無人能隨意接近。
趙言站在田埂邊,滿臉喜悅地觀察著麥苗長勢,這批種子正是從特殊渠道獲得,號稱能實現畝產千六百斤的高產紀錄,然而受限於當時的農耕技術,其實現難度可想而知。
趙言並未奢望實際產量能達到係統描述的標準,隻要能達到一半,畝產上千斤便已滿足。
“哥哥,汴祥兄弟回來了!”
扈三娘稟報後,趙言回過神來,走向田邊,笑著問汴祥:“看你滿麵喜色,這次下山想必又有所獲?”
“哥哥所料不錯,”
汴祥高興地說,“那謀財害命的張員外依裴孔目判決,已被我親手處決,從他家中搜出兩萬石糧食和上萬貫錢財!”
“這些財物現都存於水泊岸邊,正等著阮家兄弟用船運回山寨!”
“分給百姓的那一份留好了嗎?”
趙言問。
“哥哥放心,這事我不會忘,”
汴祥忙答道,“還是按老規矩,每人分了兩石糧食、兩貫銅錢。”
“對了,哥哥,這幾日阮家兄弟在忙些什麼?怎麼總不見人?”
汴祥疑惑道,“平日我們下山歸來,他們總是早早備好船隻在岸邊等候,今日沒見到他們,我還以為山寨出了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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