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言從南方歸來,帶回一位女子,名為劉慧娘。
當初在楚州,她父母離去後,扈三娘提議她隨眾人回山東,那時她隻以為趙言等人是普通商人。
同船北上不久,她察覺出眾人並非尋常商旅。
劉慧娘之父劉廣對宋廷忠心耿耿,她受此影響,對江湖人並無好感。
但她聰慧,深知自身處境,非但不表露反感,反而以乖巧贏得眾人喜愛。
扈三娘在時,她常伴左右,令趙言有所需求時也需避嫌行事。
扈三娘回扈家莊探親後,趙言欲送劉慧娘上山居住,但她卻主動提出協助處理文書。
趙言深知其能力,見她處境不安,這才允許她跟隨。
這幾日,她已熟悉梁山情況,聽聞李逵談及分金銀之事,便冷笑道:“客店雖日進數千貫,但營區開支同樣巨大,加上軍餉,僅能持平。
再說,山寨早定規,頭領按職領薪,隻有特殊時才發額外賞賜。”
“這……難道我拿不到金銀了?”
李逵聽得糊塗,隻記住了“山寨不分金銀了”
。
“往後我吃什麼肉喝什麼酒?”
想到自己,這人又想起山上的母親,急忙跑到趙言麵前,焦急地說:
“大哥,鐵牛挨幾頓餓沒事,可不能餓著老娘啊!”
“鐵牛,阿秀不是那個意思。”
趙言瞪了偷笑的姑娘一眼,“還不快給他講明白!”
劉慧娘聰慧且有些狡黠,寥寥數語,就讓山寨眾頭領視她如親妹般疼愛。
唯獨李逵,天生憨厚,堪稱天然克星,劉慧娘的機靈在他這兒全然失效,反倒常惹得他怒目圓睜。
兩人關係自然談不上融洽。
待眾人看得儘興,劉慧娘接著道:“李逵是副統領,月薪二百貫。”
梁山頭領的薪俸分為兩級:正職每月三百貫,副職每月二百貫。
再往下,職事人員薪俸從百貫到二三十貫不等。
彆嫌李逵月薪少,要知道北宋時官員俸祿也不過三百貫,大縣縣令月薪二十貫,小縣僅十二貫。
即便有額外補貼,李逵的收入也屬固定薪俸。
梁山每次出征,所得戰利品會按貢獻分配。
此外,山寨經營收益同樣用於分紅。
總體來說,李逵在梁山的收入遠超小縣縣令。
“每月二百貫?”
果然,得知每月有薪俸可領,李逵愣住片刻,憨笑起來:“足夠了,我在建州當時,每月才三貫!”
見他喜形於色,劉慧娘又逗他:“對了,違反軍紀要受罰,除軍棍外還需扣銀。
比如有人酗酒,五十軍棍外還得扣半月薪俸,就是整整一百貫!”
“大哥,這女子的話該不會是真的吧?”
李逵急忙轉頭詢問。
趙言微微點頭:“阿秀的確沒有騙你。”
站在一旁的劉慧娘本想瞧瞧李逵懊惱的模樣,卻不料這黑大漢隻是愣了一下,隨即笑得一臉釋然,“這樣就好,就算少了一半,我還剩一百貫,夠吃肉喝酒,還能孝敬老娘。”
這想法還真是與眾不同……
劉慧娘無奈地撇嘴。
眾頭領彙報完畢後各自散去。
待其他人離開,趙言才對劉慧娘說道:“鐵牛性情直爽,行事衝動,若能加以引導,就是英雄豪傑;若引導不當,則可能變成隻知道殺戮的惡鬼。”
“大哥的意思,我懂了。”
劉慧娘輕笑著解釋:“我原本隻是想尋些樂趣,並非真要如何對付他。”
“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
趙言深深注視著少女:“莫要自找麻煩,那黑漢脾氣暴躁,若惹急了,直接一斧劈下,那時再好的謀劃也沒用了。”
兩人正說話間,忽然有親衛來報,說朱貴求見。
趙言剛於上午接到須城開放的消息,朱貴被困城中近一個月,此次解封,他必然要回梁山彙報事務。
誰也沒料到他回來得如此之快。
“朱貴兄弟歸來了。”
趙言站起身準備出門迎接,一旁的劉慧娘連忙說:“大哥,那我先告退了。”
“不用,你是我的助手,也見見他吧。”
趙言意味深長地說完,示意她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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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慧娘苦笑著點頭,心中歎息一聲,隨後跟上。
此刻她心中滿是後悔,當初不該隨趙言等人北上。
儘管趙言待人友善,對她如親妹,但梁山上二三十位頭領,誰能保證個個心無二誌?
前幾天還有扈三娘擋在前麵……
待扈三娘歸來,劉慧娘獨自留在山寨中,心中忐忑。
她深知,若無一可靠之人庇護,這些江湖豪傑可能會對自己不利。
於是,她特意展示了一些才智,主動請纓協助趙言處理公文事務。
起初,她這樣做是為了向梁山上下表明,她是趙言重視之人。
未曾料到,在她自薦之後,趙言不僅接受了她的幫助,還允許她在場旁聽眾多頭領的會議。
起初,劉慧娘因對梁山充滿好奇,並未察覺此事的異常。
等到她意識到這一點時,才發現自己在梁山的地位似乎已悄然穩固,不少頭領已將她視為自己人,甚至士兵們見到她也表現出同樣的敬意。
其實,她本是迫不得已才暫時棲身於此,根本無意與趙言等人產生過多牽連。
她害怕直接提出離開的要求會被拒絕,因此近來一直在戲弄李逵,期望激怒對方。
一旦這個粗暴之人對她出手,她就可以以此為由請求趙言安排她前往東京投親。
然而,趙言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圖,這才有了之前的警告。
現在又要她去見情報首領朱貴,顯然這是有意讓她更深地卷入梁山事務,迫使她留在此地。
儘管少女內心抗拒,卻也不敢違抗。
這些天來,她雖親眼目睹趙言對貧苦百姓關懷備至,但這卻令她對他更加畏懼。
如果趙言僅是一名普通的強盜,劉慧娘倒是可以安心。
但趙言如此不計代價地救助百姓,正說明了他的野心不小。
從小接受劉廣教誨的她,雖對父親效忠朝廷的做法有所質疑,可若真的站到了朝廷的對立麵,恐怕家族內部也會陷入。
懷揣重重憂慮,劉慧娘跟隨趙言走出營帳。
...
帳外,看到趙言親自迎出,朱貴急忙跪拜,滿臉愧疚地說:“兄長,都怪我無能,幾乎壞了梁山大事!”
須城開放後,朱貴得知了梁山近期發生的狀況。
若不是趙言察覺須城連續多日未有情報上報,特意派人核查,大家還不知道與災民接觸過的林衝等人可能感染了疫病。
一旦林衝帶領的騎兵進入梁山,瘟疫擴散,梁山基業恐怕就毀了,而朱貴也難逃責任。
“過去的事就彆提了,梁山平安就好。”
趙言上前扶起朱貴,卻發現朱貴仰頭哭訴:“若兄長不責罰,我有何臉麵留在梁山!請撤我的情報頭領之職。”
“莫再說這些,酒店情報網全靠你的心血,這職位非你不可!”
趙言沉思片刻,“至於懲罰,暫代情報頭領職務,扣除一年薪俸,日後立功再複職,如何?”
“兄長……”
朱貴含淚答應,跪拜三次,“兄長如此寬容,我定當赴湯蹈火報答!”
朱貴情緒激動,是因為他聽說須城解封後,新頭領石秀已暫代他的職位。
他以為趙言有意罷免自己,趕忙回山請罪,卻沒想到趙言並未追究,還給他機會將功補過。
朱貴感激涕零,兩人敘舊後,他突然想起一事:“兄長,程太守的女兒可能在梁山北岸求醫。”
“程萬裡的女兒?”
趙言疑惑,“你怎麼知道?”
程太守的女兒在須城封城前,曾多次前往河北災民營地施舍錢糧,不幸染上了疫病,此事已廣為人知。
朱貴提到,在快到水泊北岸時,他看到程婉兒的奶娘和奶公交頭接耳地趕著馬車往客店方向趕去,這必是關乎程太守女兒的大事。
朱貴建議道:“若梁山能利用這個機會控製程太守的女兒,或許能與程太守達成某些協議。”
趙言搖頭道:“程萬裡身為一州太守,怎會輕易妥協?而且,梁山挾持弱女子作為籌碼,一旦消息傳出,隻會遭人恥笑。”
朱貴追問:“那哥哥的意思是?”
趙言答道:“隻需將她當作其他求醫的富戶那樣對待即可。”
話音未落,石秀匆匆趕來:“哥哥,我在客店附近遇到了一位熟人!”
趙言介紹道:“這是朱貴兄弟,梁山的情報網絡全靠他一手搭建。”
石秀行禮後說:“哥哥,我遇到的熟人不是男人,而是那位在幫李逵接母親上山時遇到的沂州召家村女子,她現在女扮男裝尋找安神醫。”
趙言點頭稱記起:“那位女子膚色獨特,即使戴著口罩,我也差點沒認出她來。”
石秀開口道:“看來她是為父尋醫而來。”
“此女孝心難得。”
趙言隨口找了個理由:“石秀兄弟引路,我想見她一麵。”
在《蕩寇誌》裡,高粱是召忻的妻子。
兩人與梁山交戰時,曾分彆與豹子頭林衝、魯智深、行者武鬆等人激烈對決。
期間,他們兩次俘獲黑旋風李逵,圍攻梁山時還活捉了沒遮攔穆弘。
召忻雖為十八位散仙之一,《蕩寇誌》中,高粱的武藝卻更勝一籌。
趙言對這位巾幗英雄頗感興趣,遂與朱貴、劉慧娘一同隨石秀前往客店。
……
梁山客店門前。
高粱帶著四個丫鬟女扮男裝,已將父親用馬車送來。
她們了解到,若不想入住棚屋營地,想請安道全診治,就得住在梁山客店。”
哼,梁山號稱為民造福,免費治病,這哪裡免費了?”
四個丫鬟中最小、最活躍的玫瑰憤然道:“一天光住宿費就要十貫,他們是不是想搶錢?”
“少說兩句!”
高粱瞪了玫瑰一眼,歉意地對掌櫃說:“下人失禮,請勿見怪。”
“沒關係。”
掌櫃見多了富戶的傲慢態度,“客人的隨從不過多說了幾句話,前幾天還有個豪奴揚言要打我們。”
“後來呢?”
玫瑰童心未泯,立即追問。
“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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