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並無惡意,不如賣些米酒給我們解渴。”
那村漢挑起擔子,連連擺手拒絕:“不賣,不賣!”
正欲離去。
書生見狀忙站起攔住:“兄台,他們要一整桶,我隻需一小葫蘆,出一貫錢足矣。”
遠處的小山坡上,同樣有人注視著這一幕。
“魚兒上鉤了!”
劉慧娘放下千裡鏡,輕拍手掌。
李逵撓頭疑惑:“怎不見有魚?俺啥都沒瞧見。”
“小娘子”
之稱讓劉慧娘眉頭微皺,她將千裡鏡遞給身旁的孫安。
屠龍手接過之後模仿著她的動作,眼中閃過驚訝:“果然奇妙,百丈外的事物仿佛近在眼前。”
“孫安兄,也讓我試試!”
阮小七急切地搶過千裡鏡,同樣驚歎不已。
徐寧、張順等人輪番觀看後皆讚不絕口。
徐寧感慨:“若軍中探子持此物,可提前探知敵情,還可避免暴露。”
孫安思索片刻:“此鏡製作不易吧?能否多造幾副?”
“鏡片以透明水晶磨製而成。”
劉慧娘輕搖螓首,緩緩開口:"透明水晶本就稀有,稍有不慎便會在打磨時破碎。
我翻遍了梁山的庫房,費儘心力才製成這一架千裡鏡。”
"這般珍稀之物……"
千裡鏡再次落入孫安手中,他正準備仔細端詳一番。
卻不料旁邊忽然伸出一隻手,迅速將千裡鏡奪走。
"你們都已看過,該輪到鐵牛瞧瞧了!"
李逵見眾人皆對這東西嘖嘖稱奇,心中早已按捺不住好奇。
他一把抓過千裡鏡,迫不及待地貼近眼前。
當他看到百丈外的景物仿佛近在咫尺時,不禁大吃一驚,手下一滑,千裡鏡眼看就要墜落。
劉慧娘等人的心瞬間揪緊,要知道這千裡鏡耗費了梁山庫房中的所有珍貴水晶才得以製成,堪稱無價之寶。
就在危急時刻,阮小七反應敏捷,一個彎腰俯身,如魚躍水麵般穩穩接住了千裡鏡。
"鐵牛,你這是作甚?"
孫安責備道:"千裡鏡乃寶物,若損壞了,再造一具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俺……"
李逵尚且茫然,呆立半晌後才直勾勾盯著劉慧娘說:
"你這女子必擅妖法,不然怎能讓百丈外之物現於眼前?"
劉慧娘輕哼一聲,冷言相對:"若我會妖法,必定先封住你的臭嘴!"
"鐵牛,劉姑娘如今已是山寨中的頭領,亦是咱們的同伴,稱呼上還是應當尊重些。”
阮小七苦笑道。
"小七哥,難道我說錯了嗎?"
李逵不耐煩地道:"她既非男兒,又不會武功,怎能配得上做我的兄弟?你們待她如未來嫂子般恭敬便是,我才懶得管這些瑣事。”
"李逵,你胡言亂語些什麼?"
劉慧娘頓時臉頰緋紅,厲聲喝道:"誰、誰要嫁給他啊!"
孫安等一旁的人互相交換眼神,努力克製著笑意。
李逵並沒有說錯。
當初趙言把劉慧娘帶到梁山,安排她成為自己的助手時,眾位頭領都以為趙言看中的是她的美貌,才將她留在身邊。
之後,趙言讓劉慧娘進入工曹協助宋萬工作,大家也認為這是為了讓梁山上李師師找不到驅逐劉慧娘的理由。
畢竟,工曹的工作包括建造房屋、打造兵器鎧甲以及製造箭矢等事務。
儘管趙言曾提到劉慧娘心靈手巧,擅長製作各種機關器物,但頭領們都不信她能真正掌握這些技術。
由於趙言在梁山威望極高,加上眾人見他並未因美色影響大局,也就無人對此提出異議。
然而今天,當劉慧娘展示千裡鏡後,頭領們對她刮目相看,開始認同趙言對她的評價。
可沒想到,李逵這一下戳穿了大家的心思。
劉慧娘察覺到孫安等人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立刻意識到他們在想些什麼,頓時羞得麵頰發燙。
她想解釋幾句,卻又擔心越描越黑,最終隻能氣惱地跺腳,跑到樹後躲開尷尬。
“你這莽夫,胡言亂語!”
孫安皺眉說道,“就算劉姑娘日後成了我們的嫂子,又礙著誰了?”
“我覺得趙兄各方麵都很好,就隻有選女人的眼光差了些。”
李逵冷哼一聲,“娶這麼個嬌弱的小女子回家有何意義?我娘說過,還是找個結實的女人好生養。”
“最好是像我這樣強壯的,既能幫趙兄生育後代,也能隨他上戰場打仗。”
此話一出,引得眾人哄堂大笑,連躲在樹後的劉慧娘也忍不住莞爾。
“鐵牛,你這話要是被趙兄聽見,非得嚇壞不可!”
張順打趣道。
黃泥崗密林深處,村漢聽見書生願出一貫錢買酒時,抬眼看了看他手中的葫蘆。
這樣大小的葫蘆,自己這一桶米酒足夠裝滿二十多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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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桶米酒,也隻值五貫錢。
想到這裡,村漢連忙停下腳步。
“還是公子懂得欣賞。”
他笑著揭開酒桶蓋子,卻突然犯了難。
“客官,我這兒沒有舀酒的器具,沒法給您裝酒啊?”
酒桶蓋子剛打開,濃鬱的酒香彌漫開來,販棗的漢子和眾軍漢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就連楊誌也不禁喉頭微動,顯露出幾分渴望。
眼看這筆交易可能要告吹,村漢臉上浮現出失望之色。
旁邊的販棗客人見狀,急忙開口:
“兄弟,我們那兒有瓢,隻要你賣給我們一桶,我們就借你用,怎麼樣?”
“這……”
村漢猶豫片刻,最終點頭同意。
“也好,賣給你們,我也省了不少力氣!”
於是,幾個販棗的漢子中有兩人去鬆林中的棗車前拿了兩個瓢回來,另外一人則捧了一大把棗子。
村漢將一桶米酒搬到他們麵前,販棗的漢子便站在桶邊,一邊吃棗子一邊輪流用瓢舀酒喝。
接著,村漢拿起另一個瓢,將桶裡的米酒灌入葫蘆中。
葫蘆裝滿後,書生急不可耐地接過,趕緊一口氣喝了大半。
一旁的仆人眼巴巴地看著,等書生喝夠了,才將葫蘆遞給他。
仆人接過來搖晃了一下,苦著臉說:“公子,酒已經喝完了!”
“沒了?”
書生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那就再給那人兩貫錢,再買一葫蘆不就行了?”
旁邊一桶米酒才賣五貫錢,這兩個葫蘆卻能賺兩貫,賣酒的漢子自然喜出望外,趕忙接過葫蘆,用瓢往裡灌酒。
一群軍士聞著米酒香氣,見他人暢飲,更加嘴饞。
忽有一人眼珠一轉,高聲說道:“老先生,您雖患病多日,但至水泊梁山尋訪神醫,必能痊愈。”
旁人一聽,立刻領會其意,紛紛附和強調此病的嚴重性。
這時,書生的隨從正準備飲酒,聽到議論聲,頓時變色。
“公子,我們竟忘了,這些人中有染病者,之前戴了口罩尚且擔心,現在取下口罩飲酒,豈不是危險?”
“還在猶豫什麼?快逃,莫要染病!”
書生急忙躍上馬背,往林中奔去。
隨從也蓋好酒葫蘆,緊隨其後。
原本不信軍士之言的賣棗人,見到書生與隨從狼狽模樣,立刻緊張起來,咒罵著走向棗車。
“真是晦氣,我們繞路就是為了避開瘟疫,怎知還是遇上了!”
賣酒村民也驚恐萬分,急忙收拾酒桶準備離開,卻被兩名軍士攔住。
“哎呀,我頭好燙,怕是也染上了。”
“我也如此,怕是路上被傳染了!”
兩人搖晃著朝村民倒去,村民嚇得麵色發白,丟下東西匆匆下坡。
待村民遠離,兩人才起身大笑。
“謝都管,棗子桶裡的酒差不多沒了,幸好還有另一桶。”
“楊提轄,大家確實口渴難耐,不如讓大家喝點解渴?”
謝都管與兩位虞候一同勸說。
楊誌終究抵擋不住眾人的反複懇求,加之想起先前那些買棗之人飲下一整桶酒後均無異樣,就連那位身形瘦弱的書生也暢快地喝了葫蘆酒,還能策馬疾馳而去,顯然酒中並無毒害。
這般念頭閃過,他輕點下頜。
軍士們頓時歡騰起來,爭相取酒豪飲。
有人特意盛了一瓢獻給楊誌。
楊誌本就口渴難耐,又受酒香熏染良久,早已按捺不住,接過瓢便大口飲下,頓感清爽無比。
原本滿滿一桶米酒,先已被書生灌入兩葫蘆,餘下的片刻即被眾人分光。
一名軍士還未來得及稱讚酒品之佳,便覺頭重腳輕,瞬間摔倒。
其餘人緊隨其後,紛紛昏倒。
楊誌雖持樸刀勉強支撐,卻也雙目昏花、四肢乏力。
察覺中計後,他懊惱不已,剛欲揮刀反擊,卻已力竭倒地。
就在他失去意識之際,林間走出人,正是那群賣棗、賣酒者及書生與仆從。
“你……你們……”
楊誌顫抖著舉起武器,卻已無力前行。
販棗的、賣酒的紛紛鼓掌大笑,書生也露出得意笑容。
楊誌心中悲涼至極,深知生辰綱已然失守,重振楊家威名的夢想亦徹底破滅。
……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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