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梁山寨主必有大誌向,
不然絕不會這樣做!
“將軍可知道,這四座市鎮近半年來交易了多少財物?”
沒羽箭問道。
“短時間內怎能知曉?”
呼延灼搖頭。
“將軍,我自梁山開始在水泊周邊修建市鎮起,就派人密切關注,”
張清說道,
“依我看,這半年多來,”
“單是這四座市鎮的交易銀錢就達兩三百萬貫,”
“糧食至少有五六十萬石,”
“至於藥材、生鐵之類,更是數不勝數!”
“雖然梁山上到底有多少人尚不清楚,”
“但僅靠這些物資,就算被圍攻十年八年,”
“梁山恐怕也能撐下去。”
“你說什麼?梁山怎麼會這麼富足?”
呼延灼震驚道,
“兩三百萬貫銀錢,五六十萬石糧食,”
“這幾乎相當於富裕州府一兩年的賦稅了!”
“梁山的財貨從何而來?”
“將軍有所不知,”
沒羽箭苦笑道,
“梁山不知從哪裡得到了製鹽和製糖的手藝,”
“能把粗鹽煉成潔白細膩的精鹽,”
“還能做出雪白如霜的白糖!”
“這兩種東西,尋常百姓家自然是難以承受。”
“然而富貴之家對此極為熱衷。”
“自從那水泊四周的四個商鎮設立以來,”
“往來各地與梁山交易精鹽、白糖的商隊便絡繹不絕,數不勝數。”
“這才造就了梁山今日的富裕。”
“原來如此。”
呼延灼憤怒得咬緊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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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奸猾的商人,真是什麼錢都敢賺!”
“我當年在西軍時,就常抓到偷偷與西夏做買賣的商人!”
“將軍,商人們視財如命,”
沒羽箭笑著說道,
“梁山的精鹽和白糖,隻需轉手就能獲得十倍乃至二三十倍的利潤,”
“不僅是普通商人,就連地方上的大戶也大多參與其中,甚至……”
沒羽箭說到這裡,便停住了話頭,神情顯得欲言又止,顯然此事另有深意。
“甚至如何?”
呼延灼追問一句後,心中突然有所觸動。
他想起從前在西軍時,那些朝廷將領常常暗中讓家丁假扮成商販與西夏交易。
而這片山東之地,如果精鹽和白糖真能帶來如此暴利,豈不是……
“難道附近的州府官員也卷入其中了?”
呼延灼壓低聲音問道。
“將軍所料不錯,”
沒羽箭輕聲歎息道,“據我所知,山東各州的官宦之家,”
“膽小的隻是派家人假扮商人,用自家的錢財與梁山交易,”
“膽大的則直接挪用公款與梁山進行交易!”
“你說什麼?挪用?”
呼延灼頓時驚呆了。
“這些官員竟膽大妄為至此?”
“他們難道不怕朝廷派人來查嗎?”
“將軍切莫忘記,這精鹽和白糖可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沒羽箭感歎道,“那些官員早已靠此獲利頗豐。”
即便朝廷派遣官員前來調查,他們隻需拿出些許銀兩填補官倉虧空,再以部分賄賂上下官員,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山東各州的吏治竟已敗壞到如此地步?
呼延灼滿臉難以置信,“將軍,如今四海之內,哪裡不是這般情形?正所謂上行下效,東京的大人們整日盼著地方進貢財物,地方官員為了升遷,自然要竭力搜刮百姓。”
此言讓呼延灼陷入沉思。
他征戰多年,深知如今朝廷內外已是烏煙瘴氣。
“難怪此次朝廷旨意下達,那些地方官員竟敢派遣老弱病殘充數。”
呼延灼憤慨道。
“將軍誤會他們了。”
沒羽箭笑著解釋,“梁山雖財源豐厚,但地方官員怎敢公然違抗朝廷旨意?況且這次圍剿梁山,是由蔡相等人主導。”
“可這……”
呼延灼疑惑地皺眉。
“將軍,山東不同於開封。”
張清苦笑道,“去年因朝廷強行推行青苗法,已在民間激起民怨,民心浮動。
如今梁山帶頭,各地盜匪蜂起。”
“實力雄厚的州府還能勉強平叛,那些弱小的州府,有些甚至已被綠林包圍。
一眾官員平日裡連城門都不敢出,唯恐遭遇劫掠。”
呼延灼歎息一聲,“我在京中時,蔡相等人從不提及此事。”
“他們隻關心每年的賦稅收入,哪有閒暇顧及其他?”
張清冷嘲熱諷,“當今天下的亂象,皆因他們而起!”
“罷了,這些話莫再提起。”
呼延灼嚴厲地瞪了沒羽箭一眼。
“今日之事,我聽見尚且無妨,”
“若讓旁人得知,”
“你以為林衝的遭遇對你而言算得了什麼?”
此次征討梁山,呼延灼雖為主帥,但他麾下士兵多是從東京禁軍中挑選,許多低級也來自原禁軍編製。
其中必然有不少蔡京、童貫的親信。
張清出言詆毀蔡京、童貫等人,呼延灼或許能容忍,但若消息傳至東京,張清必定難逃重罰。
到那時,恐怕連呼延灼也會受到牽連。
“是!”
沒羽箭連忙答應,他剛才一時衝動才失言,此刻已覺後悔,於是急忙轉移話題,“因此末將認為,將軍圍攻梁山的策略恐難成功。”
“梁山上現有糧食五六十萬石,還有田地和水渠可供耕種。”
“水泊麵積達八百裡,內有無數魚鱉資源。”
“若將軍執意采取圍堵之策,恐怕耗費十餘年也未必見效……”
“罷了,此事暫且擱置,”
呼延灼長歎一聲,先前的信心已蕩然無存。
他未曾料到,平定綠林賊寇竟會麵對如此獨特的梁山勢力!
然而箭已在弦,不得不發!
呼延灼若此時退縮,東京的蔡京等人絕不會放過他!而且身為呼延家族出身的將領,臨陣退縮更是給家族蒙羞。
“哦?你不是剛提到梁山首領嗎?”
呼延灼催促道,“接著說。”
“是!”
沒羽箭回應一聲,繼續說道:“阮氏三兄弟在梁山負責統領水軍。”
梁山雖為漁戶聚集之地,但眾人水性嫻熟,其領袖亦不乏武藝精湛之輩。
屠龍手孫安、雙槍將欒廷玉兄弟、青麵獸楊誌以及汴祥、史進等人,均屬此列。
楊誌乃天波府楊家之後,因丟失生辰綱而投奔梁山。
欒廷玉與欒廷芳本為祝家莊供奉,然而祝家莊因故得罪梁山,遭圍剿後莊主一家慘遭殺害。
其餘如孫安、汴祥、史進等人,雖出身江湖,卻也各有名望,武藝之高,不輸尋常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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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除武將外,更有田地開發、山寨管理、船隻建造及馬匹繁育等事務的負責人。
此外,尚有幾位女將,負責守護梁山後寨。
呼延灼聽罷,沉思片刻說道:“即便如此,梁山之力仍不足以對抗大軍。”
張清隨即補充道:“梁山還有三位傑出軍師,許貫忠、聞煥章和朱武。”
呼延灼疑惑:“許貫忠?他不是今年的武科狀元嗎?”
張清點頭:“此人文武兼備,還通曉地理天象。
隻因他曾勸阻朝廷聯合金國攻打遼國,認為此舉會引狼入室,更曾上書諫言。”
“唉,實在令人惋惜啊。”
呼延灼歎息一聲,搖頭說道:
“能考中武狀元的,必定才華橫溢。
這般人才竟淪落至綠林之中,實在可惜。”
“這都是因為許狀元得罪了童樞密等人。”
沒羽箭苦笑道:
“童樞密一心想要封王,早已把北伐遼國、收複燕雲十六州視作囊中之物。
可許狀元偏說金人如猛虎,遼國隻是病狼。
眼下朝廷對付病狼尚且吃力,一旦與金人聯手,采取驅虎吞狼之計,待遼人被滅,金人這頭猛虎勢必揮師南下。
到那時,恐怕又要陷入當年五胡亂華般的災難。”
“嗯,這位許狀元所言確有一定道理。”
呼延灼點頭附和,“我之前在北方駐守時就發現,因百年未曾交戰,北地駐軍早已懈怠。
特彆是大名府,本是防範遼國的重要軍鎮,如今卻成了貿易樞紐。
官兵整日不是訓練殺敵,而是想方設法走私牟利。
這樣的軍隊,又怎能上陣殺敵?”
“呼延將軍,您這麼講,難道許貫忠所說的都是事實?”
張清疑惑地問。
“你沒去過北方,不清楚那些蠻夷的秉性。”
呼延灼眉頭微蹙,輕聲道:“那些部族不懂禮數,也不會農耕,一心隻想不勞而獲,靠劫掠維生。”
“就像當年的大遼國,起初也是這般模樣,後因受到漢人文化熏陶,才逐漸收斂野性,與中原維持了百年的和平。”
“倘若遼國被金人所敗,北疆勢必再添強敵。
到那時,金人見漢地繁華富庶,豈會無動於衷?”
張清忍不住接口:“照此看來,這位許狀元倒是頗有遠見。
隻可惜朝廷未聽其勸,恐怕日後會有大患。”
呼延灼擺手笑道:“即便金兵南侵,我輩隻需奮不顧身,保家衛國,便對得起一身本領。
不過,梁山上尚有哪兩位軍師?”
沒羽箭答道:“如今梁山僅剩聞煥章與朱武二人。
朱武出身綠林,綽號神機軍師,曾盤踞少華山。
前些時日,因延安府出事,少華山遭圍攻,他們被迫突圍,遂投奔梁山。”
“至於聞煥章的過往,我並不清楚,隻知道他早年似是東京附近某村的教書先生。”
呼延灼冷哼一聲:“那些讀書人,稍不如意便想另攀高枝。
依我看,這聞煥章定是個張元,妄圖借亂世建功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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