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海蒼瀾冷哼一聲,嘴角微微揚起,“看來義父沒有做到的事,要落在我的手中了。”
“你我本無怨無仇,你當真要學你義父?”葉之玄冷冷道。
“求人終不如靠己。不要怨我,要怪就怪你拿了不屬於你的東西。”海蒼瀾抬手,指尖靈火燃起,“隻要奪了你身上的真火,他日我也能成為萬眾矚目的頂級煉丹師。”
話音未落,海蒼瀾便裹挾著洶洶水靈力撲來,掌風如潮,直取葉之玄麵門!
他已然料定葉之玄重傷在身,無力反抗,眼底儘是誌在必得的貪婪。
可他終究低估了葉之玄,更低估了毒聖之死燃起的滔天怒意。
葉之玄撐地的手掌猛地攥緊,碎石在掌心碾成齏粉,雖後心劇痛如裂,內腑翻湧不止,可周身雷火卻在絕境中驟然暴漲!
暗紫色雷光裹著赤金色真火,如狂龍般掙脫傷勢的束縛,瞬間席卷周身!
“不屬於我的?”葉之玄低喝,聲音沙啞卻帶著懾人的殺意,身形如一道雷光,無視傷勢直撞向海蒼瀾。他未躲未避,任由海蒼瀾的掌風擦著肩頭掠過,帶出一片血花,可自己的右拳已凝起全部雷火,狠狠砸向海蒼瀾麵門。
海蒼瀾瞳孔驟縮,倉促間抬掌相抗,靈力凝成的護盾擋在身前。
可葉之玄的功法本就強悍,更何況是葉之玄豁出性命的一擊!
“嘭!”
護盾應聲崩碎,雷火拳鋒勢如破竹,徑直轟進海蒼瀾胸膛。
“呃——”
海蒼瀾隻覺一股灼骨的力量炸開,雷火順著經脈瘋狂竄湧,瞬間焚毀他的靈力根基,他甚至來不及發出完整的慘叫,周身靈火便被雷火吞噬。
葉之玄眼中殺意凜冽,反手扣住海蒼瀾的脖頸,將他整個人提至半空。
雷火順著指縫滲入,灼燒著海蒼瀾的喉骨,他掙紮的手腳漸漸癱軟,眼中的貪婪化作極致的恐懼,卻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當年你出走蒼瀾城,你一家遭難,我救你一家於水火之中。誰知你這蠢貨竟敢竊取鴉神星宮的重寶,你那兒子因你而死,你不感激我也就罷了,而今還想要奪了我的真火?”
葉之玄字字如冰,手腕越發發力,
“你義父不行——
你——
一樣不行——”
哢嚓!
脆響過後,海蒼瀾的身軀軟倒下去,眼中的光徹底熄滅。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尊者境巔峰的修為在葉之玄的手中竟如此不堪。
而且,他似乎也有些天真了。
真正頂級的煉丹師,從不是有了真火才成為煉丹師,而是本就藏著頂級煉丹師的天賦與心境,真火不過是錦上添花,是為了讓這份天賦,能抵達更高的境界罷了。
葉之玄取下他的儲物袋,隨手將他的屍身擲在地上,雷火一卷,便將其焚燒殆儘,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做完這一切,葉之玄冷冷看向師父的墓碑,那雙燃著雷火殺意的眸子,先是凝著刺骨的冷冽,可不過數息,冷意便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湧的悲慟。
“師父,徒弟誓為你報此血仇。”
話落,他的目光重新凝定,悲慟裡淬進了決絕,他的身影仍如一道破空的雷光,朝著天馬星宮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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