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禦行黑袍微動，指尖摩挲著腰間的丹爐佩飾，心中雖有激蕩，但麵目依舊沉穩。
他是第一次進入法則空間，不知接下來麵對的會是什麼。
他抬眼望向那道金色裂隙，又側頭看了看葉之玄與凱撒，聲音平靜無波：“丹道試煉，我去了。”
葉之玄回過神，目光從武靈大陸的石台上收回，看向他，點了點頭：“等你攜丹道第一歸來。”
上官禦行頷首，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黑袍殘影，徑直掠入金色裂隙之中。
周遭其他大陸的丹道試煉者也紛紛動身，化作各色流光，接連沒入裂隙之內。
葉之玄的目光下意識的看向另一座大陸——丹靈大陸，可丹靈大陸的丹道試煉者亦是讓葉之玄驚訝，而後是惋惜。
那人不是時善，而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
這也意味著，時善很可能也已經在這一紀元中便隕落了。
那人不是時善，而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一身丹衣雖華貴，卻少了時善那份融於丹道的灑脫氣度。
這也意味著，時善很可能也已經在這一紀元中便隕落了。
葉之玄垂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雷火，那火焰竟罕見地溫順，沒有半分灼人的熱度。
仙林老祖，時善，再加上他自己，上一世三人並稱三道巔峰，一個掌陣道本源，一個執丹道牛耳，一個握武道極境，曾並肩立於武靈大陸之巔。
那時的他們，意氣風發，誓要成為萬人景仰的飛升者。
可如今，仙林老祖遲遲沒有等到陣道試煉，想來是隕落在了紀元更迭的亂局之中；時善也沒能撐過這一世，未能踏入法則試煉；隻剩下他，帶著前世的記憶，在這法則空間裡，望著一張張陌生的麵孔，連故人的名字都不敢輕易提及。
一股難以言喻的悵然漫上心頭，像是有什麼東西，隨著那些熟悉的名字一同逝去，再也尋不回來。
他們曾是一個時代的標誌，是無數修士仰望的巔峰，可到頭來，終究抵不過紀元輪轉，抵不過歲月磋磨。
葉之玄的喉結輕輕滾動，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疼。
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聲極輕的歎息，消散在法則空間的星風裡。
凱撒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紫袍微動，側頭看了他一眼。
這位素來沉穩的武道試煉者沒有開口安慰，隻是沉默地站在一旁，任由星風吹拂著兩人的衣袂。
有些惋惜，有些悵然，本就不必言說，懂的人，自然會懂。
金色裂隙緩緩閉合，丹道試煉的氣息徹底隱沒，星海之上，隻剩下一眾陣道與武道試煉者。
“魔王……凱撒……”
卻見葉之玄先喃喃開口道。
凱撒眼中閃過一片茫然，緩緩側首看向葉之玄，不知所措。
葉之玄緩緩轉過頭來，與凱撒四目相接，眼中沒有半分探究的銳利，反倒凝著一層沉鬱的清明，像是透過眼前的紫袍身影，看到了某種跨越歲月的執念。
“入聖境九重天的頂級修為……
即便生為魔獸，擁有異於人族的漫長壽元，也大可不必一直停留在火靈大陸之上，你又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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