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粘稠的黑暗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那令人心智混亂的癲狂低語也戛然而止,隻留下劫後餘生的乘客們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啜泣。
應急燈慘綠的光線搖曳著,映照出一張張驚魂未定的臉龐。
嬴覆撫掌的餘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他看向張可凡的目光中,欣賞與探究之意更濃。
這位“死神”盟友的力量,每一次展現都超乎預期,深不可測。
韓相迅速收斂了臉上的震驚,恢複了一位老臣的沉穩,他低聲道:
“陛下,災厄雖除,但此地不宜久留。列車受損情況不明,且........誰也無法保證是否還有其他異常。”
嬴覆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車廂和癱軟的乘客,帝王的本能讓他開始思考秩序的重建與利用此次事件。
“韓相,你去控製這群人並探查列車狀況,沒問題的話馬上啟動火車,不能影響朕的北上。”
“老臣領旨。”
韓相躬身應道,隨即走向那些茫然無措的乘客,身上散發出的書卷清氣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開始穩定局麵。
那三個大學生看著韓相的背影,又看看嬴覆和張可凡,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跟著韓相,幫忙控製受驚的乘客。
張可凡走到車窗邊,指尖拂過冰冷且布滿霜花的玻璃,目光穿透窗外尚未完全散去的稀薄黑暗,望向北方沉沉的夜空。
他的感知如同細密的網,向著更遠處撒去。
“看來,灰界與這個時代的交彙,比我們預想的更快,也更頻繁。”
張可凡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這次遭遇的災厄並非偶然,隨著赤星劃過地球,兩個世界壁壘開始逐漸滲透。
嬴覆走到他身側,負手而立:
“天地劇變之始,總是伴隨著混亂與災劫。這既是危機,亦是機遇。
亂世,方顯帝王手段。”
他頓了頓,轉而問道。
“你剛才提及,要在時代存檔中建立‘秩序基點’,具體如何施行?需要朕如何配合?”
張可凡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看向嬴覆:
“時代存檔,本質是赤星降臨前某個時間節點的‘記錄’。
我們需要做的,不是改變既定的‘記錄’,而是在這記錄的‘夾縫’或‘底層’中,嵌入屬於你的‘秩序規則’。”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絲極其微弱的暗金色流光在指尖縈繞,那是嬴覆帝神道氣息的微縮投影。
“我會利用我對存檔的部分理解,為你打開一個連接點。
你需要做的,是將你的‘帝道古藏的道基碎片’植入其中,這樣,這個世界也算是有了成為皇帝的基礎。”
嬴覆眼中精光暴漲,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與風險。
“若朕的‘帝念’足夠強,是否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那片‘過去’?”
嬴覆的聲音帶著一絲帝王的野望。
“理論上,存檔的‘記錄’主體無法改變,那是若水君力量的根基。”
張可凡冷靜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但你的道基碎片,可以像程序的底層協議,在特定條件下被‘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