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朱慈炅又在交泰殿前的小廣場踢毽子,身邊圍了一堆大漢,小小的皇帝看不到人影。
除了劉若愚、王坤、譚進、盧九德等太監,還有監國司總指揮衛時忠、皇驍衛指揮周遇吉、驤雲衛指揮溫如孔,操江指揮張名振以及一群將領。
陪著朱慈炅踢毽子的是衛時忠和溫如孔,其他人全是踢丟了時撿毽子的。衛時忠技術很好,傳接腳法都不錯。
獨臂的溫如孔是個莽夫,朱慈炅專往他斷臂的左手方向踢,溫如孔急得匆忙挽救,一個大腳把毽子踢得老高,讓所有人都抬頭看向空中。
朱慈炅看了一眼就放棄,又高又遠,這讓人怎麼接。
“溫伯淵踢個毽子都踢不好,上陣打仗也一定隻會使蠻力,你們千萬彆跟他學。”
眾人大笑,溫如孔大急。
“還不皇上你踢我左手導致的。”
此時一個蒙古將領已經飛快把毽子撿回來,遞給朱慈炅了,朱慈炅接過來交給劉若愚。
“不踢了,朕找你們來不是踢毽子的。”
說著拍了怕那蒙古將領的大腿。
“哇,真壯!桑昂(注1)在南京還習慣嗎?還有沒有違反軍紀?”
桑昂憨笑中帶著驕傲,並腿行禮。
“皇上放心,末將都嚴格按照軍紀約束部下了,沒有違紀。單純比力氣,我們溫指揮都不如我。”
朱慈炅臉上堆笑。
“漢話倒是越來越好了,有讀書識字嗎?”
桑昂一下臉色尷尬起來。
“末將會寫自己的名字。”
朱慈炅裝出不高興的樣子。
“那算什麼識字,不讀書。你這個參將前麵的試字永遠都拿不下來。”
朱慈炅在朝殿內走,桑昂趕緊掉到人後,他癟著嘴小聲嘀咕。
“拿不下來就拿不下來,又不影響帶兵。”
朱慈炅還是要照顧其他人的,也沒有再理桑昂,牽著王坤的手上了台階。
“朕決定要派幾個人到烏斯藏,騎步火銃混編,指揮就打算在你們幾人中選。”
溫如孔已經知道了,這次選的人全是參將遊擊一級,他其實已經沒有資格了。雖然他覺得自己是雲南人,肯定能適應那邊的氣候和所謂的瘴氣。
衛時忠同樣沒機會,不過他看向了身後那個黑白飛魚服的年輕將領,僉軍衛一樣出身錦衣衛,都是他的老部下。
一行人皆默不作聲的跟著朱慈炅上階進殿。交泰殿是大明皇後接受朝賀的地方,不過四歲的娃娃哪裡來的皇後。
這裡已經可以看成外朝和真正後宮的分界線,皇帝很少在這裡接見外臣的。能跟隨皇帝來這裡的人,已經有種隱隱可以托付妻子的味道了。
交泰殿內沒有乾清宮大殿內的禦階,但同樣設有寶座,還有左右雙案,精致香爐。
寶座曾經很高,如今朱慈炅長高了些,已經能勉強自己上去,不用人抱了,何況寶座前還有專門給他墊腳的錦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