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立極的蘇州之行,隻停留了大半天,吃過晚餐後他就上船了,沒有在蘇州過夜,因為他真的害怕自己把持不住。蘇州的妹子實在太熱情了,也太漂亮了。
他上午考察了蘇州新城,午後聽了兩場戲,東廠的官配曲目《南狀元》實在醒酒,讓老黃有種單刀赴會的刺激,驚出一身瀑布汗。
下午他又參觀了江南織造總局的老廠房,在寒山寺懷了下古,殘忍的拒絕了蘇州士紳的熱情招待,連夜上船跑路。
黃立極的官船是天啟車船的第三版型號,天下就三艘,全配給他了。
天啟車船是結合了傳統樓船和據說是西洋槳帆船的技術,用天啟車的傳動技術在兩側安置了水輪,是三層內河平底船。
天啟車船也是大明跑得最快的船了,更新換代速度也堪比現代資本家。
第一代有兩批,一批用的是魏廠公的遺澤,現在依然是操江水師主力,一批是戰時加造的,已經全部報廢了。
第二代比第一代隻是調整了下船型,更方便商用,其實速度趕不上第一代。這一代有官造也有民造,有大有小,現在還在建造,有成為運河船隻主力的趨勢。
第三代調整了傳動結構,船體弧度,使用了鋼輪,而且不是孤帆而是三帆了。到南京後,還加上了大明鏡子的失敗品,探照燈,可以支持夜間快速行船了。
黃立極從南京到蘇州隻用了一天一夜多一點的時間,簡直是時代的巨大進步。當然,沿途船隻都要給首輔大人讓路也是取得這一成就的重要原因。
黃立極不知道這船速的重要意義,陪同他馬士英和丁啟睿簡直目瞪口呆。如果漕船都是這個速度,大明每年要省多少糧,或許都不需要發展海運了,因為速度差不多嘛,運河還安全。
天剛蒙蒙亮,常熟縣碼頭前,迎接大明首輔的隊列排列得整整齊齊。
前麵是縣令蔣德瑗和常熟唯一的士紳孫朝肅,鎮嶽衛百戶張鐵鉤,六位百佳宣令官。
二十位常熟蒙校山長,常熟第一屆十佳企業家,縣衙裡非常青白的常熟諸官,還有常熟百工百姓代表在他們身後排在了官道兩旁。
常熟第一蒙校和第一女校的二十四個漂亮娃娃手捧鮮花,甚至站在了碼頭最前方。
他們皆著統一的校服,男童是右衽棉布短衫,繡有旭日東升紋,女童是對襟棉布花衫白裙,繡有梅蘭花紋。
黃立極站在船頭有點懷疑眼花,拿絲綢將眼鏡擦了又擦,居然有點不敢下船。
黃立極的隨員除了四位翰林,還有南戶部侍郎吳宗達,南工部侍郎呂純如,蘇州知府、同知,
北京五軍營參將,錦衣衛千戶,隻有十一人。如果再算上黃家老管家的大兒子黃忠,剛好。
常熟的這個歡迎儀式,搞得捧著花的一幫官員都有點慌張,抱著月季、芍藥、牽牛組成的花束,花刺勾著官袍,手腳無處安放。
黃首輔隨手把花束遞給已經捧了兩束的黃忠,搞得這個跟三國猛將同名的年輕人更加無法自處。
首輔矮身蹲下,左手牽著給他送花的八、九歲男孩,右手牽著那個漂亮的五六歲女娃。
“叫什麼名字啊?識字沒有啊?父母來了嗎?”
“首輔爺爺,我叫孫承恩。我爹娘去台灣了,我跟大伯住小四哥家。我識字了,我是第一蒙校的第一名。”
“首輔爺爺,我叫邢沅。我爹在常熟木桶場做工,我也識字了,我是第一女校的第一名。”
黃立極非常高興,麵色更加和藹溫柔,他摟著兩娃娃。
“都是好孩子啊!”
曆史在此處麵目全非,韃清狀元郎和大明最紅的紅顏同時在大明首輔懷裡巧笑嫣然。
孫承恩已經開始學習朱慈炅帶到大明的常識和數學,而陳圓圓,也因為朱慈炅的到來進入了正規女校。
這批女校孩子都是樂安大長公主的第一代弟子,誰還敢把她賣去妓院,她也不會再用陳圓圓這個名字了。可此刻的吳三桂,還在給朱慈炅站崗。
錦衣衛下船,虞山遙望,吳泰伯三讓王位的文脈悠悠,夏日晨風吹過春秋吳國的兵戈還響,峰巒如聚。
後續兩艘天啟車船在常熟碼頭靠岸,二十四具綱輪劃破水麵,秦淮畫舫也經不起時代一撞,波濤如怒。
此時,常熟第一蒙校兼第一女校的老山長討巧的站出來。
“來,孩子們,給首輔爺爺唱首歌吧。來,姓啥從那百家姓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