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黃立極北歸,南京朝堂基本穩定,不過朱慈炅的天工院變化頗大。
因為溫體仁正式推出了丁憂三月的製度,加上一直在《朕問》上吵得轟轟烈烈的取消士紳優免和罷官辭官者除功名,大批丁憂官員被迫重返朝堂。
天工院中書這邊,迎來了餘煌和袁樞,還有南調的黃錦,形成了陳子壯掌印,王鐸、餘煌、阮大铖、張國維、孫三傑、黃錦、袁樞,八人的格局。
天工院參謀這邊,陳奇瑜掌印,吳阿衡,洪承疇,還有一個從南兵部調過來倪嘉慶,依然維持四人。
楊文嶽主動申請外調留了個位置,朱慈炅去信平遼,想調盧象升,範景文不乾,說他多麼多麼離不開盧象升,然後給朱慈炅推薦的倪嘉慶。
餘煌在天工院序列裡排位非常高,最初成立時,他就排在第二位,甚至如果不是他家裡母親死亡,他會取代倪元璐成為第一任掌印。
可一場丁憂,不過一年半的時間,物是人非。如今不僅王鐸壓了他一頭,陳子壯的總召位置更是穩固,他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的。
袁樞就沒有這個煩惱,他是袁可立的獨子,屬於蔭官,跟這幫翰林官沒法比。不過天工院似乎也不重視翰林出身,阮大铖,張國維,孫三傑跟翰林都不搭邊。
天工院這邊還有個編外人員陳具慶,他有翰林修撰的名頭,掌起居注。但他雖然在天工院上班,不知道朱慈炅是忘了還是故意,沒有給他天工院行走的名頭。
不知不覺中,當初朱由校的木工房在朱慈炅手上進化成了一個龐大的中樞機構。
他們已經擁有文書、統計、檢校、錄事、司理、拾遺等兩百餘位十品官,基本上每位行走名下都會配備二至四人的專屬文書,還有一群公共的輔官。
要知道,所謂的天工院行走,如今依然無品無級,但他們的權力職責卻涉及到整個帝國的方方麵麵。禦前上值,他們比內閣距離皇帝還近,而且從一開始就貫徹的是大政府模式,跟傳統官員有不小的區彆。
陳奇瑜開始就非常不適應天工院的工作模式,他是從地方主官位置上上來的,如今雖然專司軍事,但地方上哪裡有天工院這麼多事。
上任兩個多月,他已經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好官不好當,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而且似乎是他搶了洪承疇的位置一樣,洪承疇對他有種莫名的敵意。
雖然表麵看不出來,但都是千年的狐狸,“神識”一樣強大。陳奇瑜莫明其妙的,人家吳阿衡排名比你高都沒說啥,你這酸味怎麼來的?
對陳奇瑜來說,吳阿衡雖然沒有敵意,但他也隻管自己事,不會幫助他什麼。唯一聽話的隻有同是新人的倪嘉慶,但倪嘉慶一直在中樞兵部,不知道有啥背景,他也不好過份指使人家。
身體上還是個娃娃的朱慈炅,控製朝堂的關鍵就是這“十三太保”。武力值雖然不高,但威力比魏忠賢的什麼孩兒狗強了無數倍,因為他們本身就是文官。
年紀最大的倪嘉慶也沒有超過五十,其他人基本都是三、四十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對付朝堂上那幫老家夥,合適得很。
宮外傳說皇帝陛下日理萬機,忙得很,可不是咋的,以朱慈炅名義下達的命令都是這“十三太保”的手筆,看看小皇帝每天要處理多少事。
朱慈炅來到禦書房,陳子壯,餘煌,陳奇瑜和陳具慶,還有劉若愚,曹化淳早已經等著了。這個國家這麼多事,你們居然還有時間閒聊,朱慈炅感覺有些微不爽。
“玉玹(陳奇瑜字)那裡有山東的消息嗎?”
幾人還保持著行禮狀態,朱慈炅已經坐上禦座直接問事了。
陳奇瑜已經對朱慈炅完成祛魅了,很快進入狀態。
“回陛下,這不是大事。鞏駙馬那邊的奏報已經在天工院了,我看了一下。方懋昌做總兵時,對士紳逼迫太甚,如今換了平陰侯朱藎臣,他們應該是認命了,所以劉澤清能夠一舉功成。”
朱慈炅剛翻開自己的筆記,微微一愣,複盤戰況的心思一下就沒了。他以為勳貴中終於出了一個能打的了,沒想到是那什麼劉澤清乾的,朱藎臣這小子就頂了個主帥的名頭。
不過也還不錯,朱藎臣是上過戰場的,比他哥哥朱純臣強了不隻一星半點,至少沾點知人善用,沒有瞎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