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他們在工地用餐,然後就發生了集體中毒,幸好工地上有新馬車,可以把人直接送到了衛生院,沒有造成官員死亡。
此案最早是江寧縣衙門接的,因為涉及到工部,又讓應天府接手,應天府發現其中有黃公子,於是稟告到監國司。
監國司出動了白澤衛和內行廠偵查,他們迅速確定了投毒者為皇勳集團下包工程隊的一個夥夫,因為案發後隻有他不知去向,而今日找到了此人屍體。
仵作驗明係服毒自儘,所用毒素與投毒案相同。於是,線索就中斷了。
剛剛下麵提供了一個重要情報,這個工程隊的人最開始是憑借劉閣老的紙條進入皇勳集團的城建公司。可能,劉閣老知道些消息。”
劉一燝皺著眉頭聽著,很認真想了想。突然心頭一驚,但看著朱慈炅疑惑的目光,他根本沒有停頓就開口了。
“老夫隻給魏國公打過一次招呼,順手給城建公司的隆平侯張拱日寫個一張條子,推薦的是前閣老朱延禧的三子。
他招的人全是山東人,但據老夫所知,朱延禧這個三子在新城完工後好像就已經解散了工程隊,他本人如今應該在上海。
他沒有動機也沒有可能做這個案子,你們調查問問情況可以,但給大明閣老也留幾分體麵吧。”
李實連忙拱手。
“多謝劉閣老,我明白了。”
說完又看向朱慈炅,朱慈炅沒好氣的揮了揮手。
“去吧。下次彆沒輕沒重的。”
李實連忙告退,朱慈炅看著神色凝重的劉一燝,忍不住開口。
“先生想到了什麼?”
劉一燝微微搖頭。
“這案子恐怕真的是衝著黃中五去的,說不定老臣和孫稚繩也有份。”
朱慈炅驚訝的看著劉一燝。
“先生何出此言?”
劉一燝歎了一口氣,神色複雜的看著朱慈炅。
“投毒者是山東人,方懋昌在山東殺孽太重了,有人把仇恨歸罪於內閣吧。這樣的死士肯定是家族的最低層,他們肯定沒有機會接近老夫和孫稚繩,所以才衝黃中五的家人動手了。”
朱慈炅目光一縮,他也反應過來了。不得不說,他很幸運,他的年紀太具有欺騙性,正常人不會把仇恨放在天子身上,否則他可能也要麵對無數的“呂四娘”。
這是一個宗法最盛的時代,當國家大政的鐵血洪流碾過,千年世家一朝崩塌,他們的血淚同樣是血淚,他們的反抗同樣是反抗。
相比於老實巴交的佃夫,這些人有自己的價值觀,沒有那麼逆來順受。作為擁兵百萬的實權皇帝,他的皇民策肯定能夠施行。
但是一個封建帝王,推翻整個地主階級,朱慈炅還是想得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