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朱慈炅的內衛暗哨遍布,多家宮禁職司各異。南京紫禁城裡已經出現了兩起北京來的太監不懂規矩,然後被直接射死的案例了。
死了也白死,你禦馬監管事可以憑身份闖過你禦馬監的門禁,但旗手衛不會買你賬,或許你還可以跟人家小旗官嗶嗶幾句,一踏進紅線,內衛的弓箭根本不跟你廢話。
連劉若愚的常隨太監都差點玩完,要不是恰好遇到大內宮禁總管孫進路過認出此人,差點被活活打死。隨後,劉若愚也不敢用此人了,隨便找個地方打發出去。
所以,朱慈炅並不擔心山東的所謂“複仇者”找到他頭上,隻要他的安全係統不出問題,這些人根本接近皇宮都無比困難,就算進來,這裡也是真正的龍潭虎穴。
身邊幾人禮讓坐好,朱慈炅等王之心偷偷喝了一口水才開口。
“在啟祥宮你們就跟朕了,也都了解朕,彆裝了,放鬆點,你們都知道有些規矩朕不是那麼看重的。知道朕為什麼找你們一起來嗎?
中午朕和幾個親戚吃了飯,卻突然發現,福王瑞王隻是朕血脈上的家人,而你們才是朕真正的家人啊!”
天啊,皇爺你在說什麼?連波瀾不驚的王坤都開始不自覺的發抖了,其他幾人更是坐著都不安,一個個麵紅耳赤的。
“你們都知道,這幾天朕心情不是很好,國事艱難啊。皇民土地策是良方,但也的確存在一些問題,朕可能有些操之過急了。
之心到下麵去走了一遭,你給朕說說四川皇民鄉裡的情況吧。你彆考慮那麼多,有什麼說什麼。”
王之心連忙拱手。
“是,皇爺。蜀王占地是真的多啊,幾乎就是半個成都府,甚至連重慶、嘉定、潼川、順慶都有土地。
當初轉行皇民策的時候,不知道司禮監和蜀王府還有四川的官員怎麼搞的,奴婢下去查時,有一半原本登記在蜀王名下的土地已經賣出去了,戶主直接換人了。
我曾經直接抓了一個戶主拷問,他說是給了蜀王銀子的,也有官員核定的合法地券,奴婢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處理。
後來因為他們有人又牽涉進何進案,民夫腳錢案,銀行弊案,奴婢索性把這幫人發配烏斯藏,把皇家土地收回來。
奴婢離開四川時,很多沒有發配的人也把這些土地歸還了,奴婢交接給了皇店司和方懋昌指揮,應該不會再有人敢搶。隻是蜀王恐怕也真涉案了。”
朱慈炅露出苦笑。不用懷疑,倒賣土地的必然是蜀王。當然,真查下去,蜀王會推出他下麵那些郡王,你朱慈炅有本事就把整個蜀王府端了,看看你會不會是第二個朱允炆。
“你也知道不能查下去,但司禮監當初負責的人不能放過。朱至澍屬耗子的,彆管他,就算他坐擁銀山,坐吃山空的,朕看他能瀟灑多久。”
田維章連忙答應。
“奴婢去辦,不過陛下要不要給王公公發道指令。”
朱慈炅白了他一眼,手指輕擊石桌。
“不發,朕要看看你辦事的能力,也要看看王體乾是不是真的老了,還忠不忠。不是朕說你,你看看王之心,你頂個乾清宮總管的名頭能做什麼事?”
田維章連忙縮回脖子,不敢說話了。此時站在朱慈炅身邊的王坤說話了。
“皇爺,如果隻是四川,隻是蜀王,都還好辦。但就怕——”
朱慈炅笑了。是啊,當初恐怕除了在湖廣反應不及的襄王、楚王、荊王、吉王,所有親王都乾了這事,你朱慈炅不是要收藩王土地嗎,孤賣了,最後賺一波你又能怎麼樣呢。
這是個賣多賣少的問題,不是賣沒賣的問題,都習慣薅皇帝羊毛了,根本不可能存在清白的人。
“算了,都過了整整一年了,都欺負朕小唄。之心還發現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