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這邊,她剛要爆發。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從王小小身側悍然撞出!
是王漫!
此刻眼中再無半點平日的邏輯與計算,隻有一片冰冷燃燒的決絕。他甚至沒有去看狼的姿勢和距離,所有的行動隻源於一個最原始驅動。
保護王小小!
不是防守,是進攻!
手中的鐵棍不再是等待觸發的工具,而是化作了手臂的延伸,帶著他全身的力量和衝勢,迎著撲來的狼影,自下而上,一記毫無花哨卻凶狠到極致的斜撩!
“嗚——噗嗤!”
鐵棍裹挾的巨力,加上前衝的動能,竟然在半空中截住了撲擊的狼,結結實實砸在它的下頜與脖頸連接處!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狼的撲擊姿態在空中詭異地一僵,然後像破麻袋一樣斜飛出去,撞在樹乾上,軟軟滑落,再無生息。
從王漫敲打第一隻偷襲狼,到主動出擊格殺第二隻,第三隻不過兩三息時間。
快、狠、準!
完全不像一個初次麵對生死搏殺、且被條條框框束縛的“邏輯機器”。
更像是一頭被觸動了逆鱗的護崽凶獸。
不到三分鐘,戰鬥結束。
雪地上留下六隻狼屍,還有斑斑血跡。
王煤喘了口氣,把鐵棍往地上一插,開始罵罵咧咧地挖坑埋血跡和內臟,避免引來更多東西。
挖著挖著,他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抬頭,看向一直安靜站在王小小身邊的王漫。
足足愣了好幾秒,王煤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因為極度的困惑和荒謬而變了調:
“等、等等……豬豬!你剛才不是這樣的!”
他指著王漫,又指了指之前傻麅子消失的方向,聲音都在抖:“剛才傻麅子離你不到三米!你眼對眼看了半天,屁都沒放一個!你說八叔命令了,‘獵物衝向你,靠近了再砸’!你執行得那叫一個一絲不苟,比軍令還軍令!”
“現在呢?!”
王煤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抓狂:
“這狼離你起碼十米開外!還在撲小小,根本不是衝向你!你倒好,躥得比兔子還快!連撞帶砸!八叔的指令呢?!你的邏輯呢?!你的靠近觸發呢?!被狗吃啦?!”
王漫緩緩轉過身,麵對王煤的質問。
他胸膛還在微微起伏,但那雙眼睛,已經恢複了平時的清澈和平靜,隻是深處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未褪儘的、銳利的餘燼。
他放下鐵棍,站直身體,如同做任務簡報一樣,平穩地回答:“指令層級衝突,觸發最高優先級邏輯覆蓋。”
王煤:“……啥玩意兒?”
王漫耐心解釋,仿佛在給一個理解力欠佳的學生講解基礎原理:
“八叔指令:獵物衝向你,靠近時砸頭。此指令生效條件:目標為獵物,動作為衝向我。”
“當前情景更新:目標為狼,動作為撲向王小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王小小,語氣是不容置疑的絕對:“我的腦中存在一條更高優先級指令——保護王小小。”
“當小小有危險的時候,此指令將覆蓋一切,消除對王小小的一切即時威脅,不計方式,不計距離,不計自身狀態。”
他看著王煤,總結道:
“我的行為是正確的:小小有危險→觸發最高優先級指令→清除狼群→狼死亡,威脅解除→小小安全。”
王煤:“……”
他張著嘴,手裡的鐵鍬“哐當”一聲掉在雪地上。
他看看一臉正在實行最高指令的王漫,又看看地上那頭倒黴的狼,最後望向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他懂了。
他全懂了。
什麼狗屁“獵物靠近才砸頭”!
在正義豬豬那套鋼鐵邏輯裡,小小就是那個唯一的和不可撼動的“最高優先級!
傻麅子?
那是獵物。
得按流程來。
威脅到小小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