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建安十四年。
正月初三。
夜晚。
高高的宮牆將呼嘯的北風隔在牆外,卻擋不住那透骨的寒意。
在沈青辰離開之後,梁帝便陷入昏迷之中。
嶽穆清等人知道梁帝恐怕已經活不過今晚,一個個站立顯陽殿,不願離去。
亥時三刻。
一群宦官哭著跑出殿門外,大喊道:“皇帝陛下大行,龍禦上賓……”
等候在顯陽殿外的文武大臣聞言,立刻向大殿方向的伏地跪下,大哭不已。
沈青辰隨著朝臣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忍不住也是一陣淚如雨下。
陛下,一路走好……
不久後。
景陽宮的喪鐘被轟然敲響,一聲連接一聲的巨響穿透夜空,打破了京城的寂靜。
喪鐘在京城上空悠悠回蕩。
無數百姓走出家門,向皇宮的方向跪倒。
整個京城頓時哭聲震野。
無論是朝臣,還是百姓,皆為梁帝的逝世而哀痛萬分……
梁帝的政治主張一直休養生息,恢複民生。
儘管國庫空虛,卻從未加賦。
梁帝勤勤懇懇的努力十四年,幸苦並沒有白費。
贏得的是大梁百姓的民心……
嶽穆清等人跪在大殿的門口,在寒風中等了差不多有一個時辰。
蕭樂康終於在兩個小太監的攙扶下走出了大殿的門口。
內閣首輔嶽穆清率先迎了上去。
“陛下龍禦上賓,大梁痛失英主。”
“為大梁民心安定計,老臣伏請殿下移駕太極殿,頒國喪詔書……”
蕭樂康卻對嶽穆清理也沒理,徑直走到了沈青辰的麵前。
“沈青辰,父皇走了……”
沈青辰歎息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還望殿下保重身體,勿負天下臣民厚望。”
蕭樂康哽咽著道:“你說的對。”
“我不能讓父皇失望。”
“諸卿且隨我來……”
眾臣見沈青辰隻用了一句話,便讓蕭樂康振作起來,心裡紛紛震驚萬分。
在整個京城之中。
沒人不知道蕭樂康重視沈青辰。
但朝臣卻沒有想到,蕭樂康對沈青辰的重視,竟然已經到達言聽計從的程度……
眾臣一起去了太極殿。
太子蕭樂康宣布國喪,令內閣首輔嶽穆清,禮部尚書孔瑾衍等人全權處理梁帝的喪事。
同時令沈青辰披甲入宮,暫時掌管禁軍。
在沈青辰的建議下,兩千餘神機衛也會連夜入城,安排在太極殿的周圍。
本來沈青辰作為一個詹事府的少詹事,掌管禁軍是有些不合規矩的。
但在座的朝臣沒有一個人反對。
縱觀曆史。
每當先皇逝世,新君未立之時,是最容易出亂子的時候。
有沈青辰和神機衛士兵坐鎮皇宮,想必一定能震懾住一些蠢蠢欲動之人……
翌日。
全城素縞,舉國皆悲。
大梁群臣身著喪服,根據官位的大小依次入殿,依周禮三叩九拜跪拜先皇。
等大梁的朝臣到齊之後。
嶽穆清走出列班,當眾宣讀了梁帝的繼位遺詔。
緊接著。
嶽穆清手捧著繼位遺詔,緩緩向蕭樂康跪倒。
“先皇龍禦上賓,臣民舉國悲痛。”
“然國不可一日無君。”
“故老臣代百官請命,請太子殿下登基,即皇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