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喬納爾的球拍被打飛了出去,他臉上的圖案驟然破碎、消散。
喬納爾的瞳孔顫抖著,他感覺剛才握著球拍的手臂有一陣強烈的酸麻感,虎口處更是生疼,但是最讓他震驚的是,他臉上的獅子圖案沒有了。
喬納爾在這一瞬間隻感覺渾身的疲累都洶湧而至,身體變重了,背部有些彎了下來,手臂和大腿上的肌肉也一陣陣的抽痛了起來。
從走進球場起,他臉上的圖案就隻有塗改沒有抹除,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是被埃德加的精神力籠罩著的狀態,他所有的發球、回球、追球,全都是由埃德加的精神力在帶動。
其實從喬納爾越來越密集的呼吸聲裡,就能知道他自己的體力其實已經隱隱達到極限了。
在今天之前的比賽裡,喬納爾都覺得被埃德加的精神力附在身上,是能讓他輕鬆且快速的贏下比賽的捷徑,他之前並沒有在埃德加的精神力離開之後就感受到疲憊。
但這也可能是因為之前的對手並不需要他們全力以赴,所以也就更不需要他透支體力了,可是今天的對手卻不得不讓他使用出超出自己身體承受度的爆發力球。
埃德加回頭看了眼喬納爾,隻一眼他就知道喬納爾此時已經是完全的脫力了,他又看了眼記分牌,現在大比分是65,這一局的小比分是4040。
還剩下最後一球了。
但是埃德加此時的臉色卻有些蒼白,他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的往下掉,他臉上用畫筆留下的圖案被汗水打濕,色彩在臉上化開了。
雖然他使用的是精神力,但他一直稱呼自己的網球為“藝術網球”,他的“藝術”就是通過“畫筆”來作為媒介,讓他筆下的“藝術”成真。
埃德加一直都認為自己的“藝術網球”是無懈可擊的,即便是現在已經麵臨著必敗局了,他也依舊是這麼認為的。
從這一局開始,埃德加本來以為遠野的左腿肯定沒法再支撐他跑動了,因為那個膝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發的腫大。
本來這對他們來說應該是好事,畢竟遠野的膝蓋變得腫大了,他們瞄準的概率也會增大。
可遠野接下來卻再也沒有閃避埃德加和喬納爾瞄準他膝蓋打過來的網球,但那些瞄準性很強的網球也依舊沒能打中遠野的膝蓋。
因為那些球通通都被君島攔下了。
不過這兩人看起來是沒有達成共識的,因為君島在攔下那幾顆球後就扭頭對著遠野大聲的斥責,而遠野當即就反駁說不用君島管他。
兩個人就這麼毫無顧忌的吵了起來。
埃德加本來還想利用兩人的爭執,打一些假意有指向性的攻擊球,好擴大兩人的爭吵。然而他才打出兩個球,他就發現自己被君島給困在了網前。
“剛才那個網前截擊很帥氣呢,能不能再讓我看一次呢?”
埃德加對君島的交涉嗤之以鼻,君島的資料他在看的時候就感覺那個交涉大概率也是屬於精神類的網球技能。
他自己的精神力是強於君島的,所以他並不覺得君島隻用幾句話就能牽著他的鼻子走了。
然而事實上,在君島說出“請求”後,埃德加還是下意識的就重複去打剛剛被君島提到的球技。
“輕視、傲慢,這些可都是破綻啊……”君島推了下眼鏡,他微微一笑,“還有,我並不是精神力網球選手哦。”
遠野就站在後麵使用處刑法,一顆槍決打在了埃德加右手的手肘上,一顆切腹打飛了喬納爾的網球拍。
他甚至用出來的還不是自己最強的絕招。
遠野:其實是因為他現在的狀態根本沒有辦法打出其他動作比較大的絕招。
埃德加抓緊右臂,右手的胳膊肘實在是太疼了,剛才遠野打出那一球的時候,因為那顆球的速度和力量看起來並沒有特彆強,再加上遠野那個膝蓋著實是紅腫得嚇人。
視覺所見的所有信息都在給埃德加傳遞一個信號,就是那一球大概率沒有什麼威脅,所以他在回擊的時候就比較隨意,卻不想那顆球就從球拍的邊緣擦了過去,最終撞在了他的手肘上麵。
君島推了下眼鏡,他嘴角含著笑意:“還有最後一球了,就快點結束吧,這樣大家都能好過。”
埃德加沉著臉,眼中升起了懊惱。
醫院這邊,白石接到了謙也的電話,他才把手機放在耳邊,謙也的大嗓門就差點要把他給送上天堂了。
“喜來喜!雙打一贏了!贏了!霓虹隊連贏兩場了!!!現在是平局啦!!!!”
這一嗓門成功的把病房裡麵的幾個本來還在打著呼嚕的人都給吵醒了。
白石連忙把通話音量給調小了,他捂著剛被摧殘過的耳朵,不好意思的對著彆人比了個抱歉的手勢,然後才把手機放回了耳邊。
“你剛才說什麼?我們連贏兩場把比分拉平了?!”白石在終於聽清謙也的話後,他也震驚得拔高了聲音,“太好了!阿銀你聽到了嗎?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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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田銀點了點頭,他臉上也露出了欣喜。
金太郎不明所以,繼續捧著食盒吃飯。
對麵的病床前,仁王把玩著手上的水果刀,他的視線在柳生和真田之間徘徊:“puri,單打二號和雙打一號都是誰對誰啊?”
真田瞪了他一眼:“仁王,不要把危險物品當玩具!太鬆懈了!”
仁王撇了撇嘴,但還是把水果刀放回了果籃裡麵,這個果籃還是他剛剛臨時出去買的,原因是柳生說他覺得仁王就是來這裡打發時間的,而不是來看望他的。
仁王當即就說他要重新走一遍看望的流暢,給柳生一個正確的體驗感。
柳生:並不需要。
仁王跑出去後隨手買了個小果籃,就又回到了病房這邊,然後他就看見柳生的病床前長出了真田和切原。
柳生推了下眼鏡,他說:“單打二號是迪莫迪和亞久津,雙打一號我記得是埃德加和喬納爾,霓虹隊的名單上是君島和遠野。”
切原咬了一口蘋果,他邊嚼邊說:“亞久津贏了啊?”
真田瞥了他一眼:“把嘴巴裡的東西都嚼碎了吞下去了再說話。”
切原:“……”他吃個蘋果招誰惹誰了?
“我記得遠野前輩不是膝蓋受傷了嗎?那麼明顯的弱點沒被針對嗎?”仁王隨口問道,“還是說,你們沒有告訴他們,遠野前輩的膝蓋有舊傷的事?”
“自然是說了的。”柳生又拿起了之前放下的那本書,“不過根據法國隊的資料組查證的資料,遠野前輩的複健很成功,他的左膝已經完全康複了。”
仁王挑眉:“這個消息你們信?”
柳生說:“我們信不信不重要,加繆他們信就行了。”
仁王了然,他馬上就猜到了是誰混淆的信息:“這個信息,絕對是跡部專門準備的,就是為了混淆德國隊、瑞士隊和法國隊的偵查員收集的信息,這樣不僅可以隱藏好遠野篤京的致命弱點,還可以讓我們的偵查員對我們提供出的資料都保留有需查證的態度。”
仁王抱起胳膊笑了一下:“看來那家夥確實是在給霓虹隊出謀劃策啊~puri”
切原疑惑的看了仁王一眼,他把嘴巴裡的蘋果咽下去後,才疑惑的問:“仁王前輩好像很開心啊?”
柳生淡定的翻了一頁紙:“大概是突然有某種故意為敵的刺激感吧,以及,他之前大概是覺得跡部留在霓虹隊裡麵,可能也沒有很認真的想為霓虹隊出力,會讓他有一種跡部沒有為自己的決定負責的不爽的感覺吧?”
切原的腦子緩慢的轉了一下:“聽起來就是……仁王前輩想太多了是嗎?”
“你這個海帶頭竟然敢當麵蛐蛐你前輩?”仁王一把勒住了切原的脖子,他抬手就把切原的頭發給弄亂了。
切原連忙辯解:“我沒有啊!放開我的頭發啦!我今天難得固定了一下發型的啊!”
柳生歎了口氣:“你們兩個安靜一點,這裡是醫院,不要吵到彆人了。”
雖然住在這間病房裡的人都已經被吵醒了。
柳生有些疑惑真田沒有及時訓斥這兩個人突然鬨起來的行為,他看向真田,就發現真田正低著頭出神,似乎是在思考什麼事情。
柳生微微揚眉,他聯想了一下剛才的話題,就篤定真田應該是想到了一些關於上輩子和這輩子的比賽裡的情況。
“真田君是想到了什麼嗎?”
真田抬眸看了柳生一眼,他的視線又掃向了還在鬨騰著的仁王和切原,他說:“我記得今天看到的霓虹隊的名單上,單打一號是杜克前輩吧?”
仁王停下了揉搓海帶頭的動作,他抬起頭看向了真田和柳生,眉頭微挑:“怎麼?你們沒有說動加繆讓他不上單打一號嗎?”
從仁的語氣裡可以聽得出來,他隻是隨便問問,法國隊的安排如何他並不是很在意,哪怕他對加繆的好感度還是挺高的。
對仁王來說,其實霓虹隊和法國隊哪邊贏了都沒差,反正最後贏的隻會是德國隊,也隻能是德國隊。
至於德國隊的對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