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寰也頷首道:“需要幫忙的地方,不必客氣。”
簡單的道彆後,時嶼轉身,大步走入夜色。
車子發動,尾燈很快消失在宅院門口的拐角。
車內,時嶼一把扯鬆領帶,冷白長指用力按下車窗按鈕。
冬夜的冷風灌進來,他卻覺得胸口滯悶未減分毫。
唐嘉把酒店客房部經理給打了,人現在在轄區派出所。
手機貼在耳邊,助理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嶼哥,情況有些微妙……客房經理咬定是唐小姐主動接近他,換取工作機會,今天隻是談條件沒談攏,她才臨時反咬一口。”
“他還暗示……唐小姐之前為了留在vip樓層,就……很主動……”那頭的人,沒好把話說明。
時嶼搭在方向盤上的手驟然收緊,骨節泛白。
那頭,助理又道:“唐小姐情緒很激動,堅持說對方在她換衣時突然動手……但現場沒有監控。”
聞言,時嶼眼底的寒意凝滯了一瞬,喉結無聲地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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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出煙盒,低頭叼了一支在唇間,金屬打火機“哢嗒”一聲竄起幽藍火苗,映亮他半垂的眉眼。
青白煙霧騰起,模糊了車窗外的流光。
他吐出一口煙霧,沒說話,掛斷了電話。
轎車朝著轄區派出所的方向駛去。
……
顧家客廳暖意融融,隻剩自家人。
孟婉容將一隻鼓鼓的紅包輕輕推到時微麵前,笑意溫婉,“微微,這是我和你伯父的一點心意,是家裡的禮數。”
時微雙手接過,正要道謝,封口沒撚緊,“叮”一聲脆響——
一枚鋥亮的一元硬幣滾落出來,在深色茶幾上轉了幾圈。
顧南淮眉梢一挑,目光掃向父母,“什麼意思?”
一旁翹腿坐著的顧南城笑了,“哥,這你都不懂?這叫‘萬裡挑一’是咱爸咱媽對嫂子的心意。”
顧南淮聞言,反而手臂一伸,將時微往懷裡帶了帶,下頜微抬,語氣裡混著理所當然的驕傲和幾分懶洋洋的痞氣。
“萬?我媳婦,千萬裡、億萬裡也挑不出一個。這數,不夠。”
時微耳根微熱,手肘輕輕抵他一下,麵上卻落落大方地看向顧正寰與孟婉容,“謝謝伯父、伯母。”
顧正寰神情溫和,一旁的孟婉容眼底笑意更深,不疾不徐地從身側取出一隻烏木嵌螺鈿的方匣。
匣子開啟的瞬間,屋內光線仿佛都為之一凝。
那是一整套點翠頭麵:簪、釵、步搖、掩鬢……寶藍色的翠羽曆經百年仍流轉著幽邃的光澤,金銀累絲的底托上細密鑲嵌著紅寶石與珍珠,雍容典雅,靜默生輝。
“時微,這些都是我祖母傳下來的,現在,我將它們傳給你。”
時微看著滿匣的璀璨,輕聲道:“伯母,這太貴重了。”
顧南淮卻自然地接過匣子,放進她手裡,“媽給的,就收著。”
他話音沉穩,眼裡卻看得懂這份禮的貴重與深意。
外婆從前,也最疼他。
孟婉容微笑著點了點頭。
時微俯身,指尖輕觸其中一支點翠蝴蝶簪。
蝶翼泛著如夢的藍光,金絲勾勒的輪廓細膩精巧,觸須上一點珍珠,宛若凝露。
“這簪子是明代內府造的。”孟婉容溫聲說。
時微抬起眼,“伯母,我這次比賽跳《梁祝》,想戴這支簪子上場。”
孟婉容眸光一亮,笑意更深,“好,讓我們的點翠,也該在國際上亮亮相。”
……
幾天後,瑞士。
窗外是連綿的雪坡,室內暖氣充足,安靜得隻有兒童玩具的細微聲響。
季硯深盤腿坐在地上,手有些生疏卻耐心地陪著兒子晏晏拚一塊積木。
電視屏幕無聲地閃爍著國際新聞畫麵。
忽然,一張熟悉入骨的臉闖入他的視野。
季硯深搭在積木上的手指,顫了下,堆到一半的城堡應聲而倒。
男人一雙漆黑深眸一瞬不瞬盯著電視裡的那張臉,忘記了呼吸……
畫麵中,時微一身簡約大衣,正與身旁的顧南淮低聲交談著走下舷梯。
她頰邊秀發隨風微動,麵對湧上的記者,笑容清淺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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