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並無判官宣讀,但眾人心中早已有了結果。
七國主張比拚,最終結果隻是完敗。
七國使團眾人無不保持沉默,一片寂靜。
緒羅主使臉色無比陰沉,依然不想就此作罷。
他不想就此認輸,更不想失了七國首腦的地位。
“不過是切磋武藝,王妃既然已占得先機,全然沒有必要下此狠手。這未免太過殘忍。”
聶燦燦氣不過,剛要開口反駁。
塗一樂卻暗中擺擺手。
聶燦燦便立即作罷,不再開口。
她雖然武藝超群,但一直保有著最大優點——聽話。
塗一樂判斷,緒羅主使已然失了人心,站不住腳的。
果不其然,扶南使者慌慌張張走出人群,噗通跪倒在地:
“大奉皇帝陛下,莫要聽緒親王所言,此乃我扶南之事。本來是以武會友,我國武士卻暗箭傷人,幸而燦燦王妃武藝高超,並未受到傷害,不然扶南上下將難辭其咎。至於武士慘死乃是他咎由自取。”
緒羅主使緊閉雙眼,仰頭轉向一旁。
聶燦燦此時才明白,為何塗一樂不讓開口。
這苦主自行開口,可要比自己說好上百倍。
皇帝很是得意,極為沉穩開口:
“既然人已死,此事便不再追究。”
扶南主使連連叩頭謝恩。
緒羅主使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眼。
仿佛是下了莫大決心,將之前的失敗全部咽下。
他緩步上前,繼續執行他下一步計劃:
“天朝物華天寶、人才濟濟,我等甘拜下風。老夫來到京都之時,亦見到運河之寬廣、港口之壯麗。但無非是運輸生意而已,不知大奉水師戰力如何?”
“緒王爺有話直說便是。”
塗一樂微微側身,坐於高位,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十足。
緒羅主使掛上一臉笑容:
“此次七國出使所用船隻,可用於漕運,亦是戰船。我等皆想領略大奉水師風采,不知可否有幸,進行一次水上實戰演練?”
其餘主使已經沒了脾氣,但此次大張旗鼓前來,本就是奔著令各國戰船一展雄風。
此時,使團眾人眼神中再次充滿期待。
如若是能在演練之中站得上風,亦是不虛此行。
前麵的一切都是虛的,水師的戰力才是實打實。
皇帝並不開口,而是微微轉頭看向塗一樂方向。
塗一樂微微點頭:
“行吧,就讓京都附近戰船,與你們隨便玩玩。諸位畢竟是客人,時間地點你們來定。”
塗一樂早已做了萬全準備,說是附近戰船,顯得隨意應對,更能占據上風。
“那一言為定。”緒羅主使信心滿滿:“三日後,便在京都外運河之上,如何?”
“行,就依緒親王所言。”
使團眾人無不見識過腳踏船、蒸汽船。
可心中依然是抱有信心。
來時不過是不能撕破臉,如若他們的戰船能夠還擊,那蒸汽小船,全然不會是對手。
緒羅主使掃視一周,見眾人無不是信心滿滿,他心中稍顯安心。
隻要演練能夠展現出七國戰力,那他將重回首腦地位,緒羅亦會繼續領軍七國。
使團眾人與大部分朝臣散去,演武場平靜下來。
七國使團铩羽而歸,令皇帝心中很是舒暢。
他不再像之前那般緊繃,在塗一樂麵前,變得表情多變、鬆弛隨意。
“朕想不明白,王爺令王妃以一敵七,如若是有個閃失,就不怕嗎?”
“怕,本王當然怕。”塗一樂喉嚨滾動:“我怕燦燦下手太重,特意叮囑過,但還是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