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京都大街小巷之中,如往常一般熱鬨。
大街之上,多出兩位尋常富家公子哥。
塗一樂自然知道,皇上是想去那個地方。
唉,帝王也逃不過家花野花的定論。
塗一樂很是願意帶皇帝逛一逛,體察民情,才能更好的治理國家。
七國貨物風波過後,緊繃的貿易全然恢複正常。
如若有不正常的地方,便是七國商人在極力甩賣貨物。
但市麵上已經有著充足的濮南國,人們對七國貨物已經置若罔聞。
大奉及彆國商人,對七國這種背信棄義是深惡痛絕,再不想與其扯上半點關係。
對於七國貨物,唯有王府的店鋪,願意以一成價格購入。
七國使團忙於勸說本國商人拋售,免得爛在手中一文不值。
可他們少不了被本國商人一頓痛罵。
有的商人並不死心,依然會在大街上尋找買主。
“甩賣,甩賣。緒羅上好的沉香。”
“爭臘珍珠,給錢就賣啦,隻求回本。”
“象牙,象牙。上好的象牙。”
……
商人們臉上,無不寫滿了急切。
塗一樂每每見到,唯有無奈搖頭。
唉,還是有人認不清現實。
而街邊寫著價格的牌子,是一改再改,依然無人問津。
往日熱鬨的七國貨鋪,此時卻門可羅雀。
偶爾有人駐足觀瞧,也會被人提醒,隨即轉頭便走。
而‘國營工坊’、‘自產精品’招牌,成了所有人爭相搶購的選擇。
皇帝饒有興致,在一處攤位前駐足。
隨手拿起一把扶南梳子,看了又看。
攤主立刻起身,討好的笑容滿麵:
“公子好眼力,如若看好,價格都好說。”
“謝了。”皇帝淡淡一句:“這成色,可遠不及樂樂商行的琉璃梳。”
攤主愣了愣神,泄氣坐了回去。
二人緩緩繼續向前。
皇帝輕聲詢問起來:
“這次,你又賺了不少吧?”
“龍公子明鑒,我所賺取之資,無不會成為大奉堅實基礎。”
“你可是富可敵國啊。”
“我這忠心耿耿,龍公子就莫要說笑。”
塗一樂臉上帶著輕鬆微笑,語氣極為誠懇。
二人繼續前行。
在一處茶樓拐角,看見幾個熟悉身影。
正是七國的幾位主使。
他們爭論得麵紅耳赤,在討論著貨物事情。
“你們也都看到了,七國貨物無需再糾結。當務之急,是派艦隊演練。”
“當務之急是貨物。”
“對,貨物賣不出去,哪還來得艦隊?”
“何須擔心演練?艦隊定然是所向披靡。”
“一切都是因為緒羅、因為你,才鬨到如今地步。”
“負責,必須負責到底。”
……
很顯然,緒羅已經失去這個聯盟的主導權。
二人緩緩在一旁經過,並未有半點停留。
他們的狼狽早已能想象,便沒什麼好再去窺探。
而水師演練,變成了七國最後的救命稻草。
皇帝不再提及其他,轉而看向前方大街之上:
“接下來,是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