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次拉扯,張遮還是和姚家退了親,姚尚書對他很不滿,連帶著刑部都被牽連。
陳瀛氣的不輕,你們兩家的事不成,偏要怪罪到他們身上,這算什麼?
他心裡煩悶,看張遮愈發不順眼,明裡暗裡的為難他,但也隻是些小事,不重卻繁瑣。
張遮通通接受,他心裡清楚是自己的錯,所以心甘情願受著這些。
這日,他休息,想著在家裡待著也是無事,便前往書局打發時間。
書局內,張遮環顧一圈,看中一本書,剛要上手去拿,半途出現一隻手將書提前拿走。
他側頭,看到來者,眼睛瞪大,很驚訝,“殿下。”
沈初翻看手裡的書,出聲調侃,“想不到張大人這麼耿直的性子,還會看閒談,本宮還以為你平日常看的,該是律令。”
張遮心裡不解,為何會在這裡遇到這位殿下?
明明他們之間沒什麼交際,除了宮裡那次,難道她真的……
“殿下也說了是閒談,正好今日無事,索性看看也無妨。”
“是麼,不是說張大人是個辦案的好手,按照刑部的辦案量,此刻大人應當在刑部當值才是。”
“今日臣休沐”
張遮不信她不知曉自己的處境,就衝著她今日的舉動,說明她早有打算。
沈初笑笑,沒再繼續說什麼,而是將書遞給張遮,湊近仔細打量他。
上次燭火暗淡,加之夜色遮掩,所以沒有看清他的長相,隻覺氣質不錯。
現在看來,這張遮容姿峻朗,清貴出塵,身形清臒,體態端方。
一雙桃花眼,眼波澄澈似寒潭映月,眼下臥蠶瑩潤,添幾分溫潤。
容貌不似烈火烹油之盛,卻如芝蘭玉樹,靜立一隅便自帶光風霽月之姿。
一身清正之氣與眉目間的溫潤清愁相融,很是吸引人。
張遮被她看的不好意思,默默後退幾步,拉開距離,用這種方式提醒這位殿下注意點。
沈初見此,沒繼續上前,而是用眼神示意他跟自己來,她有事找他。
張遮起疑,他確信自己和這位之間沒什麼,可她今日找上自己,是來者不善?
兩人移步樓上,麵對麵坐下,整個空間很安靜。
“聽聞張大人前段時間和姚家退親,是心有所屬,還是另有意圖?”
沈初開門見山,懶得和他轉圈。
張遮秒懂她的意思,能做官的,豈是蠢笨之人。
“在下”
“本宮勸你,想好了再說,本宮這個人比較喜歡聽實話,若是有一句假話,下場你懂的。”
張遮不知自己是怎麼招惹這尊大佛的,竟讓她看上自己,他前腳剛推掉姚家的婚事,後腳就有公主找上門,還真是多事之秋。
“在下無心婚事”
唯有這個答案,才不會殃及他人,更不會引出彆的問題。
“正好,本宮也無心婚事,不如,你我湊湊?”
張遮心驚,看向沈初,幾次張嘴,不知該說什麼好,最後還是硬著頭皮下決定。
“在下多謝公主青睞,隻是張遮家貧,家中唯有一位母親,實在配不上殿下。”
沈初歎息,她自覺自己長的不差,甚至可以說絕世,家世也好,娶了她,高官厚祿不是問題,怎麼他就是不同意呢,非得要自己強迫嗎?
“張遮,你自幼家貧,為了母親放棄科考,改投吏考,這份孝心倒是讓本宮敬佩。
可你一個區區小吏,直接進入刑部,得罪尚書,卻依舊不懼,背後若是沒人,本宮不信。
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便是再有實力,有勢力,也敵不過一個皇字。
你已經得罪了姚家,若是再得罪皇家,你後麵的官路可會順?”
這是威脅,明晃晃的威脅,這位殿下就差明說,你不娶我,就是得罪我,得罪我,就會丟官。
張遮猶豫,有一句話,她確實說對了,他比不過皇家。
沈初見他沒有第一時間反駁,就知道他在猶豫,在思考,會思考就行,會思考就證明有機會。
“張遮,你要考慮清楚,你可不是孤身一人,為人子,還是要替父母多想些。”
張遮表情一變,沒了方才的冷靜和沉著,“殿下,這是你我之間的事,何須殃及他人?”
“本宮隻是想告訴你,要慎重思考,本宮這裡可沒有什麼他人,我人的。”
“為什麼是我?”
張遮並未看出她對自己的喜愛之意,她眼中很平靜,好似他隻是可有可無的物件。
“這就要感謝那日的事了,本宮正是最急的時候,你就來了,這一切剛剛好。”
她隻是想要一個傀儡夫君,而他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在下需要考慮”
張遮沒有辦法給出答案,這件事太過突然,他對其中的是非全然不知。
他需要查一查,這位天宸公主,為何要下嫁自己?
“行,一月,一月為期,屆時告訴我你的決定。”
沈初覺得他一定會答應的,除非他找上皇帝,獲得他的信任,成為天子近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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