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後,謝危更是忙碌,經常早出晚歸,眉頭亦越發緊蹙,瞧著就不大好。
不過這些都不在沈初的考慮範圍內,她在思考自己後續的路,總這麼躲著不是辦法。
而就在她思考的時間內,薑雪寧,終於被放了出來。
也不知謝危和張遮使了何種法子,找了什麼人,竟然真的讓皇帝鬆口,將她放了出來。
隻是她出來時,渾身上下都是傷,整個人已不成樣子,就連行走都很費力。
沈芷衣瞧見後,很是心疼,卻沒辦法。
即使她再三打點,還是敵不過皇兄和秦貴妃,尤其是秦貴妃,簡直是恨不得生剜了她。
她一輩子的依仗,唯一的孩子,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沒了!
她心裡清楚這事和太後脫不了關係,薑雪寧不過是替罪羔羊,但孩子到底是她親手害的。
她弄不動太後,還動不了一個小小的臣女?
薑雪寧心裡清楚是誰下的手,可是她沒辦法推脫,孩子就是被她推沒的,這是事實。
那可是皇嗣,還是目前皇室唯一的子嗣,那位怎麼會沒有想法。
她已經做好了吃苦的準備,卻沒想到會這般苦,這般痛。
這一刻,她承認自己很弱,弱到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在那些高位者麵前,她就是螻蟻。
她心裡升起前所未有的渴望,她想要權利,想要翻雲覆雨的資格,想要話語權。
“寧寧,你沒事吧?”
沈芷衣想上前攙扶她,但見她渾身上下血跡斑斑,一時不敢亂動。
“讓你擔心了”
薑雪寧說話都費勁,還是勉強撐著笑了下,然後就暈倒過去。
沈芷衣趕忙帶人將她送回薑府,皇宮,她怕是回不去了。
有了這次的事,皇帝已經下旨將她貶出宮,還下旨訓斥了薑尚書,連累薑家被人嫌棄。
尤其是她自己的名聲,那是真的要不了了,她也徹底成為眾人回避的對象。
沒辦法,做出損傷皇嗣之事,惹怒龍顏,誰還敢和她打交道。
所以她回府後,孟氏很不待見她,隻問過幾句,就直接回到院子裡。
心裡後悔,早知如此,當初就是死,也要攔著她,都說了不要讓她惹是生非,老實待著,就是不聽,就是覺得她會害她。
這進了宮,一會兒是受委屈了,得到聖上賞賜,一會兒是受陷害了,被聖上貶斥。
一進一退,一升一貶,就沒個消停時候。
現在好了,還連累夫君被訓斥,蕙姐兒的婚事也全完了,讓她怎麼好好對待她?
薑雪寧也自知闖禍,受些冷待是應該的,對於父母的態度習以為常,但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這天,她得知燕家被判流放的事,又鬨了起來,整個院子裡都是她的聲音。
“你又鬨什麼?”
孟氏被下人叫過來,見她連身形都不穩,還要出去,心裡愈發暴躁。
“燕家被判流放了,我要出去看看燕臨,燕家是無辜的。”
薑雪寧很後悔,她太過信任謝危,才會把事情全權托付給她,結果還是和前世一樣。
早知如此,就該,就該靠自己,說不定,說不定會不一樣呢。
“住口,聖旨已下,結局已定,你敢抗旨不成?”
孟氏心裡緊張,環顧四周,生怕這言語傳出去,連忙示意身後的嬤嬤,讓她將她攙進去。
薑雪寧見她身邊的嬤嬤走來,連忙後退,眼看要退回屋子裡,她便想著轉身離開。
卻被那個嬤嬤眼疾手快的拉住,兩人推搡起來,場麵更混亂起來。
孟氏見這混亂的場景,更煩躁,直接上前,就是一掌。
薑雪寧被她一掌打的倒地,捂著臉,惡狠狠的看著她。
“薑雪寧,你鬨夠了沒有?
自你回家之日起,家裡就沒有消停過,你不是搶那個,就是打那個,鬨得家裡雞飛狗跳。
後來更是和燕臨廝混,頻頻外出,帶壞薑家的名聲,還連累蕙姐兒,這些我都不說不攔。
如今不同了,你竟敢插手政事,燕家的事,是你能質喙的?
你是誰?
又算是什麼東西!
不要以為你背後有公主撐腰就真的天下無敵了,你身上的傷還未好,舊事還未過,你就又要鬨出新事?
我薑家背後無人,根基淺薄,能有今天的位置,是你爹幾十年兢兢業業,好不容易求來的。
是,我是對你不好,我是一直說你,訓你,可你不看在我的麵子上,你看你父親的麵子上,放過他,放過薑家,行不行?
你,能不能彆鬨了?”
孟氏越說越崩潰,她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才會攤上這樣一個女兒。
長相倒是與自己相似,可這性子卻跟那賤人一模一樣,幾乎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