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眾人如何阻攔,和親聖旨還是下達了,沈芷衣和親真的成為定局,無法回轉。
同時,薛殊也入駐王府,成為名正言順的王妃。
儘管沈玠心心念念的仍舊是薑雪蕙,但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他和她不可能了。
薑雪蕙也知道這個現實,將自己關在屋子裡整整三日,不吃不喝,很是傷情。
孟氏是唯一高興的人,沈玠大婚,那她的蕙姐兒就不用做妾室了,真好,真好啊。
美中不足的就是那個孽女,不想著自己的婚事,反而頻頻外出,也不知在琢磨什麼。
她現在是不管她了,就那副破身子,她真害怕有一天自己會把她氣死。
隻要她不做殃及薑家的事,她就當自己眼瞎了,隨她去吧。
薑伯遊聽說這個事後,心裡還是有點失落,他其實挺想女兒做側妃的。
為官的,誰不想往上更進一步,如今他這個尚書做的不舒心,若是和皇家扯上關係,那……
這也隻是他心裡的想法,他誰也沒有向誰說過,不成就不成吧。
事後想想,安穩也挺好,至少不會有大事發生,就沒敢表現出來。
事實上,他不說,孟氏也能察覺到,隻是為了女兒的幸福,她沒有應他。
都是半輩子的夫妻,誰會不了解誰呢,隻是不好撕破臉罷了。
很快就到了沈芷衣出嫁的日子,她看向鏡子裡的自己,大紅嫁衣,真美啊。
“今日芷衣出嫁,合該高興才是,咋還苦著臉呢。
無論如何,總要嫁人,隻不過有人嫁的近,有人嫁的遠。
尚儀疼我,但總歸不能跟我一輩子。
外頭的天地,總要我自己去看一看,外頭的風雨,也總要我自己去抗一抗。
到了今日,哭隻會讓人看低,何妨笑一笑,拿出點氣魄來呢。”
尚儀聞言默默紅了眼眶,勉強露出笑容。
沈芷衣沒有硬是要她真心笑,這樣,就很好了。
沈初進來,看著身著大紅嫁衣的沈芷衣,頗為感慨。
“當初,你若是有今日的氣魄和領悟,也不會落到這個境地。”
“沈初!”
沈芷衣看到突然出現的沈初,很是驚訝,她不是逃了?
沈初沒有說話,而是看向身邊的宮人,示意她們退下。
尚儀領命,帶著宮女退下,將空間留給這對姐妹。
沈初確認她們離開後,才緩緩上前,坐到凳子上。
沈芷衣自然也看到了她的腹部,十分震驚,“你,你這是怎麼了?”
“女子十月懷胎,你沒見過?”
沈初方才還覺得她那樣很好,有公主的風範,卻不料不到一刻,又恢複原樣了。
“你,你,你,你怎麼能有孕呢?”
沈芷衣連自己的婚事都顧不上了,緊緊攥著她手腕,眼裡全是惶恐。
“是女子,都會有孕,我怎麼就不能有孕了。”
沈初扯開她手,沒好氣的回答。
“孩子的父親是誰?你們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
沈芷衣緊盯著她的腹部,心裡對她佩服至極,看這弧度,月份不小了,應該是早有的事。
她可真能瞞!
“不知道,沒成婚,也許死了吧,不過也正合我意,這孩子就是我一個人的。
今日你出嫁,我帶著這孩子過來見見你,好叫他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姨母。
也讓你知曉,自己做姨母了,是個長輩了,該長點心了。”
沈芷衣震驚的眼睛都瞪圓了,她知道這個妹妹大膽,卻沒想到她這麼大膽。
未婚先孕,去父留子,話本子裡的故事全部落到她身上了,她竟還這麼淡定,真是厲害。
“那,皇兄知道麼?”
她不去問她經曆過什麼,想必也不是什麼好事,不然她也不會孤身養育孩子。
隻是她這麼明晃晃的出現在這裡,皇兄和母後可知?
“他知道,就是他幫我進宮的,不然我也見不到你啊。”
太後那裡就算了,她可不敢告訴她這件事,若是讓她知道了,怕是巴不得自己死。
她的聲名榮華可比自己重要多了。
“那,那,那你,你以後怎麼辦?”
沈芷衣想,她若是將這個孩子生下來,定會有數不儘的流言蜚語衝著她去。
那時,即使皇兄再疼她,也擋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還有這孩子,怕是也會被人嘲笑,便是母後,都會討厭他們。
那時,該如何是好?
“我要參政”
“什麼?”
沈芷衣恍惚以為自己聽錯了,她說的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你沒聽錯,我要參政。
父皇走前給我留下了東西,我用那些東西和皇兄做了交易,我要做攝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