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將那枚刻著「寒川」的木牌放在榻榻米中央,微型掃描儀發出的幽光在牌麵上來回移動。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說道:
“結構是普通的黑檀木,沒有隱藏的電子元件或能量回路。除了這兩個字,沒有任何額外信息。就像……一張最簡單的名片。”
“名片?”
漩渦盤腿坐著,聞言撇了撇嘴,
“哪家好人名片是殺人現場派發的?這分明是戰書。意思是‘我記住你們了,洗乾淨脖子等著’。”
“未必是戰書。”
王麵拿起那枚木牌開口說道,,
“如果寒川司真想立刻除掉我們,當時在巷子裡,他有能力在警察到來前動手,至少可以嘗試。但他隻是警告,然後留下了這個。”
“隊長的意思是……他在試探?或者說,這是一種……另類的‘邀請’?”
檀香若有所思。
“邀請去地獄嗎?”
月鬼冷冷地插話,
“跟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家夥,沒什麼可談的。”
“但我們確實需要情報。”
薔薇一針見血,
“公開渠道能挖到的有限,黑市門檻高又危險。寒川司這種級彆的‘地頭蛇’,哪怕隻是從他敵人的角度,也能透露出珍貴的信息。風險與機遇並存。”
星痕小聲說道:
“可是……跟他接觸太危險了。而且他還有那把刀……。”
“我知道很危險。所以,這不是決定,而是選項。”
王麵向大家解釋道,
“我們不會主動去找寒川司,那無異於自投羅網。但我們需要更積極地尋找其他信息渠道,同時,對寒川家及其相關的一切保持最高警惕。”
王麵沒有獨斷專行,而是將分析和決策建立在團隊協作的基礎上,充分信任每個隊員的能力,開始根據每個人的特性安排相應的任務。
接下來的兩天,假麵小隊謹慎地在東京這座巨獸的“毛細血管”中活動。
王麵和星痕待在旅館房間裡,將天平帶回來的信息、檀香薔薇聽到的流言,以及月鬼漩渦偵察到的地形細節,一點點拚湊。
星痕心思細膩,有時能發現被忽略的關聯,而王麵則負責把握大方向和邏輯鏈。
“隊長,你看這裡,”
星痕指著天平整理的一條舊新聞剪報,
“三個月前,風祭家旗下的一家夜總會發生火災,報道說是意外,但有個論壇匿名帖提到,當時有人看到寒川家的人出現在附近。”
“還有,檀香姐打聽到,最近新宿邊緣的一些小賭場,保護費收取者好像換了人,原本是風祭家的外圍成員,現在變成了些生麵孔,行事風格變了。”
星痕補充道。
王麵仔細看著這些信息,手指在地圖上劃過,片刻後自言自語道:
“風祭家的勢力似乎在收縮,而寒川家更加咄咄逼人。衝突的焦點,可能不僅僅是地盤,還有……某種‘名單’?”
他想起了巷子裡寒川司索要的東西。
另一邊,檀香和薔薇的“流言收集”也小有收獲。
在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關東煮小店,老板娘趁著沒什麼客人,絮絮叨叨地跟看起來溫和無害的檀香抱怨世道不好。
她隱約提到“上麵的大人物們最近好像很不安分”,“晚上經常聽到不尋常的動靜”。
而月鬼和漩渦則確認,他們暫時是安全的,落腳點附近沒有發現可疑的監視。
旋渦甚至憑借其自來熟的性格,跟附近一個泊車小弟混了個臉熟,旁敲側擊地打聽到,最近確實不太平。
小弟說,就連他們這些底層跑腿的都感覺到緊張氣氛,“好像是兩家大公司又在搶什麼重要的‘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