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吳湘南點了點頭後,王麵的表情嚴肅起來,語氣鄭重,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嚴厲說道:
“以後彆開這種玩笑。”
他伸出手,不由分說地拉過吳湘南骨折的左臂,動作卻依舊小心地拆掉那簡陋的夾板和繃帶。
“就算你的禁墟是複活,也不能這麼隨便地對待自己的生命。每一次死亡和複活都不是兒戲。”
吳湘南被王麵這少見的嚴肅態度弄得莫名的有些心虛,低聲道:
“我下次一……”
那個“定”字還沒說出口,一陣難以形容的、仿佛骨頭被強行逆向掰扯、肌肉纖維被暴力拉回的劇痛猛地從手臂傳來。
王麵已經發動了時間回溯,銀灰色的微光籠罩住吳湘南扭曲的手臂。
時間的力量正在將這斷臂“倒放”回受傷前的狀態,然而,這個過程並不會消除痛覺,反而會將骨折瞬間的劇烈疼痛濃縮並再次體驗。
“唔——!”
吳湘南瞬間咬緊了牙關,把未儘的尾音和痛呼死死悶在喉嚨裡,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整張臉都白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斷裂的臂骨在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下,逆向經曆著之前斷裂的過程,那種感覺詭異而痛苦。
王麵全神貫注地操控著神墟,銀灰色的光芒穩定地流淌,修複著斷裂的骨骼和受損的組織。
手下肌肉的痙攣和吳湘南強忍疼痛的顫抖他都能感覺得到,但他沒有停下,直到感覺到臂骨徹底複位,肌肉連接完好,才緩緩收回了力量。
銀光散去,吳湘南的左臂已經恢複如初,除了皮膚上還殘留著一些淤青和之前包紮的勒痕,看不出任何骨折過的跡象。
幾息之後,銀光散去。
王麵鬆開手,輕輕吐出一口氣道:
“動一下試試。”
吳湘南依言,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左臂,除了肌肉還有些許酸脹和殘留的痛感,之前骨折處的劇痛和無力感已然消失,手臂恢複了正常。
他甩了甩胳膊,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舒了口氣,順便抹了把額頭的汗。
“謝了。”
吳湘南頓了頓,補充道,
“剛才……是我欠考慮了。”
時間回溯治療過程中的“附加體驗”,吳湘南屬實是不想體驗第二次。
“沒事就好。”
王麵看著吳湘南恢複的手臂,臉色稍霽,重新恢複了平日裡溫和的樣子,向吳湘南問道:
“防護服還有多少?”
吳湘南聞言,立刻回答道:
“庫房裡還能找出十套。”
王麵的目光掃過醫療點內或坐或臥的傷員,他們眼中還殘留著驚懼,傷勢也經不起顛簸。
他沉思片刻,眼眸中閃過一絲決斷。
“外麵的情況比這裡更危險,血雨和寄生體無處不在,讓傷員現在轉移,風險太大。”
王麵分析道,
“這棟大樓主體結構還算穩固,可以先清理出一片區域,把傷員集中安置,反而比貿然外出更安全。”
他看向吳湘南說道:
“當務之急,是建立一個穩固的據點。湘南,我們需要人手擴大搜索和救援範圍,但不能放棄這裡的防禦。”
“你打算分兵?”
吳湘南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十套防護服,我們各帶一隊。”